顾长清:“太子哥哥,不是随便抄家,是有理由的抄家。”
太子:“理由是理由,随便是随便,抄家是抄家。”
顾长清:“好的吧,那就不抄家了。”
他眼珠子一转:“太子哥哥,那我去要债,可以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庆平伯府又偷又抢,拿了我家这么多东西,我去找他们要回来,没问题吧?”
太子笑起来:“没问题。”
顾长清:“太子哥哥,你就不要去了,借我点人手就好。”
太子不笑了:“孤为什么不要去?”
顾长清:“人家又没欠你的钱,又是五皇子的外祖家,你去了不好。”
“会让人觉得你故意找茬,针对五皇子。”
“太子哥哥要兄友弟恭,不能让皇上觉得你故意给兄弟使绊子。”
“他本来就不喜欢你,正愁找不到借口教训你呢。”
“太子哥哥,你可以不能主动往人手里递刀子啊。”
“我还等着太子哥哥风光八面,我好仗势欺人呢。”
太子:“……”
一时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太子:“那庆平伯府,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孤不跟着你,孤不放心。”
顾长清:“那你跟着我,我也不放心啊。”
“庆平伯府肯定不敢对太子哥哥如何,但是,皇上肯定不高光。”
“皇上不高兴,可比庆平伯府危险多了。”
太子试图说服他:“大理寺和京师衙门在处理了,该是长信侯府的东西,到时肯定给你找回来。”
顾长清:“太子哥哥你不懂,这世上有很多老赖的。”
“不趁热打铁,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没转移财产之前,把东西拿回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把财产转移了,就算大理寺和京师衙门判赔,他们两手一摊,没有,你能怎么办?”
“杀头也好,流放也好,还不还东西,本来他们就该杀头流放,还不如不还。”
“太子哥哥,你猜,庆平伯府知道自己留不住这些财物,最终会用在谁身上?”
太子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
二人心照不宣,庆平伯府肯定全力支持五皇子。
顾长清说:“太子哥哥,我要是不把这些财物拿回来,那就是资敌。”
“资太子哥哥的敌,也是我自己的敌。”
“太子哥哥你想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五皇子得势,我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太子哥哥就更不用说了,不弄死你,有人睡觉都不安稳。”
太子:“……”
顾长清扭骨糖似的:“太子哥哥,你就答应我吧。”
“我要是去晚了,我家的东西可就找不回来了。”
太子终究还是松了口:“你要去也行,但是你得答应孤,不要逞强。”
“孤会派人保护你,你老老实实躲在他们后头,别闷头往前冲。”
“能不能做到?”
顾长清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能能能!”
太子又道:“如果庆平伯府,实在不讲道理,你就先回来。”
“长信侯府的财物,孤日后一定帮你找回来,找不回来,孤补给你。”
“总之,不许冒险!”
我避他锋芒?呵,庆平伯府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当然这个想法不能让太子知道,不然太子肯定看住他,不让他去要债。
顾长清十分乖巧:“安全第一,我知道的,太子哥哥。”
太子吩咐侍卫:“你回东宫,调一队百人侍卫来。”
顾长清:“!!!”
“等一下!”
“等一下,太子哥哥!”
“我是去要债,不是去抄家,不用这么多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十人就够……”
觑见太子神色满是不赞同,顾长清又加了一根手指,竖着二根手指说:“二十人,二十人就够了。”
太子:“二十人太少了。”
“像这种贵勋之家,家里的长随家丁护院加起来,随随便便上百人。”
顾长清:“太子哥哥的侍卫,个个以一当十,别说上百人, 就是三百人,东宫的侍卫大哥也不惧。”
太子:“不行,二十人太少,侍卫人数怎么也得五十!”
顾长清眼角直抽:“太子哥哥,我最多同意带三十侍卫前往。”
“要是太子哥哥不同意,我就一个人也不带,自己单独去。”
这下轮到太子额角直跳:“行,三十就三十。”
“你记得答应孤的话,不能任性。”
顾长清十分敷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太子:“……”
东宫调来一队三十人的侍卫,在顾长清的要求下,换了衣物。
顾长清也没想过低调,带着从东宫借来的人手,雄赳赳气昂昂前往庆平伯府。
人多聚众本来就引人注目,更别说,东宫侍卫那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人才,哪怕只是普通人的着装,也藏不住一点他们的锋芒。
一看就不普通啊。
一看就不好惹啊。
有人看情况不对,赶紧打听是怎么回事?
顾长清也不藏着掖着,让门房,对,就是那个留在长信侯府的独苗苗下人,拿了个锣,边敲边说:“我们世子去庆平伯府讨债。”
“我们世子不过进宫月余,侯府就被贵妃娘娘全搬空给娘家了。”
“我们世子苦啊,侯爷战死了,侯夫人跟着一起去了,世子小小年纪父母双亡,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幸得皇上英明,体恤忠烈之后,将我们世子接进宫教养。”
“贵妃娘娘主动把我们世子要过去,谁曾想啊,居然是为吃我们长信侯府的绝户啊。”
“可我们侯府不是没人啊,我们侯府还有世子的啊。”
“贵妃娘娘她怎么可以把侯府所有财物,全送给她娘家?”
“那我们世子怎么办?以后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娶媳妇?”
门房是个人才,口才了得,真实事件改编的故事,讲得抑扬顿挫,十分吸引人,不知不觉,边上就跟了一片看热闹的百姓。
门房喊得更卖力了:“今日世子回府,给侯爷上香,发现家里被搬空了,府邸也被拆了,家里的下人全都发卖了,呃,除了奴才我这个门房。”
众人正听得起劲,见他居然夹带私货,不由一片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