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夫人:“顾世子说笑了,我们伯府与侯府,素来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何来债务一说?”
“顾世子年纪小,莫要听人随意哄骗。”
“这般听风就是雨,可不是好习惯。”
“念在顾世子年幼,今日打伤我伯府下人一事,本夫人就不追究。”
“顾世子下回遇事别这么鲁莽,毕竟不是谁都像本夫人这般好说话。”
顾长清:“伯夫人,您怕是弄错了,现在是我要追究伯府的责任。”
“本世子已经让人报官了,京师衙门的官差马上就来。”
“伯府这些奴才,目无尊卑,对朝廷册封的一品侯世子动手,可不是躺在地上装死,就能避免责罚的。”
“伯府治下不严,纵奴行凶,也难逃责任。”
“伯夫人准备好上公堂了吗?”
伯夫人:“???!!!”
伯夫人脸色变了:“顾世子!”
“我庆平伯府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顾世子为何咄咄逼人?”
顾长清笑了一下:“伯夫人,庆平伯府和我长信侯府,往日有没有冤不知道,但近日肯定是有仇的。”
“庆平伯府又偷又抢,把我长信侯府产业据为己有。”
“本世子是货主,庆平伯府是小偷,这仇恨大了去,怎么没仇呢?”
伯夫人:“顾世子!本夫人念你年幼,不与你计较,却不是你污蔑伯府的理由!”
“世子再如此口无遮拦,休怪本夫人告到贵妃娘娘面前,讨个公道。”
顾长清扯了扯身边的侍卫,伸展双臂,要抱。
侍卫一把抱起他。
顾长清又示意侍卫上前,靠近伯夫人。
伯夫人心里紧张:“你想干什么?”
她色厉内荏:“你还想动手不成?”
话音未落,就见顾长清伸手往她脑门方向扑来。
“???”伯夫人大惊,一边躲闪,一边厉声道:“干什么?你放肆!”
脑袋一轻,头上簪着的发簪已经被顾长清拔了下来。
伯夫人以手捂头,大怒:“堂堂侯府世子,抢夺妇人头上上饰物,你还要不要脸?”
顾长清看着手里的簪子:“这话也是本世子想问伯夫人的!”
“点翠花丝嵌宝蝴蝶簪,我娘的嫁妆之物,怎会戴在伯夫人头上?”
“伯夫人还要不要脸?”
“庆平伯府还要不要脸?”
众皆哗然。
有人高声道:“天哪,我刚才还以为世子说得过于夸张,没想到,伯府比世子说得还不要脸。”
“就是啊,侯夫人的嫁妆簪子,伯夫人居然戴在头上沾沾自喜,她怎么好意思的?”
“话说,不是说女人的嫁妆,不是交给子女,就是收回娘家,就连夫家用了女人的嫁妆,那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看不起来的。现在侯夫人的嫁妆在伯夫人的脑袋上,难不成,伯夫人是侯夫人的女儿?”
“不然这没法解决啊。”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都知道这话是在讽刺伯夫人不要脸。
侯夫人还不到三十,这位伯夫人已经是奔四的年纪。
说她侯夫人的女儿,和往她脸上扇几巴掌有什么区别?
偏偏顾长清还要一本正经的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可没有伯夫人这么老的女儿。”
“再说我娘这么漂亮,你们给她安个这么丑的女儿,她也不乐意啊。”
噗哧!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伯夫人脸上,瞬间毫无血色。
长信侯府的东西送来后,她就被迷了眼,那些富贵精致的首饰,都是她不曾有过的。
如今这些东西统统归了她,那还有不用之理?
何况,长信侯夫妇已经死了,死了!长信侯世子才六岁,知道什么?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六岁的小崽子简直成了精似的,不但认出了他亲娘的嫁妆,而且当众从她头上摘下来。
不行,这绝不能认!
有些事情,可做不可说。
只要没搬上台面,怎么吃绝户都行,搬上台面,怎么都不能认!
这要是认下来,她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伯府还怎么见人?
伯府所有女眷都会受到影响,男人的仕途也会受影响。
伯夫人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道:“顾世子看错了,这发簪并不是侯夫人的嫁妆之物,而是本夫人自己的东西。”
“天下相似之物何其之多?”
“顾世子思母心切,认错了也情有可原,本夫人不怪你。”
顾长清翻个白眼:“本世子过目不忘,可不会认错亲娘的嫁妆。”
“本世子亲自从伯夫人头上找回娘亲的嫁妆,伯夫人都不肯承认,想来,伯府从长信侯府又偷又抢的其他东西,伯夫人更不会认。”
“既如此,本世子只要亲自上门,把侯府的财物找回来。”
“本世子抓贼拿赃,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请大家帮忙做个见证。”
围观者应声:“好,我们做世子做证。”
“太不要脸了,抢小孩儿的家产。”
“啧,这伯府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当家夫人脑门上戴的,居然是偷的别家夫人的嫁妆?造孽啊!”
豪门的恩怨谁不想看?
高高在上的贵族丢尽脸面,最终被踩进泥里,成为百姓嘴里的谈资,谁不兴奋?
百姓只怕自己喊得不够大声,让顾世子打了退堂鼓。
顾长清对伯夫人道:“伯夫人现是主动把我长信侯府的财物交出来,还是本世子亲自去拿?”
伯夫人心里慌得不行,尖叫:“你想干什么?”
“本夫人说了,府里没有你长信侯府的东西!”
“这是皇上亲赐的伯爵府邸,就算是你是侯世子,也无权强闯!”
顾长清:“皇上亲赐的宅子,是让你们又偷又抢堆放赃物的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本世子要回自己的东西,说遍天下都占理,就算到了皇上面前,本世子也敢说。”
“伯府敢去皇上面前说,偷了抢了我长信侯府的财物不还吗?”
侯夫人:“……”
顾长清拍拍抱他侍卫的肩膀:“侍卫大哥,走。”
侍卫抱着他往伯府走,身后的侍卫整齐跟上。
“站住!不许进去!”伯夫人快急疯了,骂下人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人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