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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她想干嘛?

    抬累了,坐在树荫下喝水休息的时候,杨帆满脸好奇的问着刘根来。

    “老刘,我俩抬一头野猪都这么费劲,你每次一送就是好几头,咋抬出山的?”

    “对啊对啊,我刚才还想,你枪法那么好,咋就不多打几头?”李凌累的有点草鸡。

    能不累吗?

    刘根来挑了头大的,得有将近两百斤,杨帆和李凌又没干过啥重活,一走就是这么远的山路,能坚持住,全凭那股子热血。

    他们哪里知道,刘根来纯属故意。

    不把他们累草鸡,以后肯定还想拉着他进山,他哪有那么多闲暇陪他们玩儿?

    “我都是先把野猪群赶到山边,再把他们放倒。”

    同样的借口,他在去祁连山那次已经用过,不要太轻车熟路。

    “还是你牛!”杨帆晃着大拇指。

    “人跟人真不能比,我俩放了那么多枪,连根猪毛都碰不到,你都能想让野猪往哪儿跑,野猪就往哪儿跑。”李凌一阵感叹。

    “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就赶紧往回赶,不抓点紧,天黑之前可出不了山——山里有狼群,别被盯上。”

    光累还不够,还得再吓吓他们,让他们彻底断了进山打猎的念头。

    这招还挺好使,俩人一咕噜爬起来,抬起野猪就走。

    对猛兽的畏惧是本能,尤其是枪法不准的人。

    热血终有退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劲儿没一会儿就卸了,一路磨磨蹭蹭的,等好不容易出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出五道岭,刘根来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刘栓柱。

    儿子打猎的本事再大,进了山,天黑了也不回家,当爹妈的也担心。

    “爹,你咋来了?”刘根来快步迎了上去。

    “你咋才回来……那是你们打的野猪?”刘栓柱看了一眼晃晃悠悠的杨帆和李凌。

    抬那么重的野猪,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他俩的腿都软了,走路直打晃。

    “叔叔好。”

    “叔叔好。”

    俩人还挺有礼貌,打了声招呼,才把担架放下,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咋累成这样?你没帮着抬?”刘栓柱埋怨了刘根来一句,“过来,一块儿抬着。”

    爹你不是遇到生人就窝囊吗?

    这会儿咋支棱起来了?

    哦,明白了,这是摆起了当爹的架子,有他这个儿子托底呢!

    等把担架抬起来,刘栓柱又嫌弃上了。

    “这你搓的绳子?松松垮垮的,我咋教你的?南墙根有一堆我搓的绳子,你咋不拿?”

    你教我了吗?

    也不脸红。

    “忘了。”刘根来也不戳穿,当起了乖儿子。

    “你还能记得点啥?”刘栓柱还来劲儿了,逮着儿子好一通训。

    好吧,让你过过瘾,同事来咱家的时候可不多。

    杨帆和李凌在后面跟着,都是一言不发。

    头一次见刘根来他爹,他们还以为刘根来他爹跟他俩的爹一样严厉呢!

    等进了家门,李连香早就把晚饭做好了,热情的招呼着儿子的同事吃饭。

    杨帆和李凌都饿坏了,也就没玩虚的,随口客气了几句,坐下来就吃。

    刘根来瞄了一眼李兰香准备的炖菜,好一个无语。

    咋了?

    把能用上的东西都用上了呗!

    什么干蘑菇、海鲜干、腊肉……乱七八糟的一大锅,不看一眼,都不知道吃的啥。

    刘根来有点嫌弃,杨帆和李凌却吃的挺过瘾。

    可能是汗出的太多,身体缺盐,齁咸的鲅鱼干,俩人愣是一人吃了一大块。

    吃饱喝足,天已经黑透,咋把野猪带回去成了难题——将近二百斤的野猪可不好用自行车带。

    “你给他们送回去。”刘栓柱又指使起了儿子。

    老爹的话,刘根来不好不听,只好当起了苦力。

    等到了四九城,刘根来直接把野猪送到了杨帆家门口。杨帆扯着一吆喝,从屋里出来五六个人。

    刘根来一看,李凌他爹也来了,两个中年妇女应该是杨帆和李凌他们各自的妈,两个年轻人杨帆和李凌的哥哥,就是他俩各自爹的司机。

    这是准知道儿子能带着猎物回来,就提前等着——对他还挺有信心。

    刘根来没跟杨帆他爹和李凌他爹多客套,简单聊几句就走了,天太晚,他们也没留他。

    这么大一头野猪,够两家人的收拾的,且得忙活一阵。

    回干爹干妈家的路上,刘根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头野猪来的真是时候,四九城的暗流汹涌中,杨帆他爹和李凌他爹说不定就是其中的两朵浪花,登门求人的时候,提着一块猪肉,腰杆儿也硬不是?

    回到干爹干妈家已经九点多了,冬天这个点儿,一家人早就睡了,夏天天热,睡的晚,一家人都在院里乘凉。

    风扇被摆在门口,来回转着脑袋。

    “你咋这个点儿回来了?”柳莲有点奇怪。

    “跟同事去打猎了……”

    等刘根来把事儿说明白,石唐之点了点头,“老杨和老李的儿子?他俩还挺会挑时候。”

    这是也猜到了背后的原因。

    真敏锐。

    从石唐之对他俩的称呼上看,应该挺熟——李凌他爹也请石唐之吃饭了?

    咋都不带上我?

    哼!不揍你儿子了。

    “干爹,我要不要也往家带头野猪?”刘根来试探道。

    “还用问?有就往家带,我都好久没吃肉了。”石蕾插了句嘴。

    你个虎丫头咋就那么迟钝?

    我说的是野猪的事儿吗?

    “你咋没吃?今儿个菜里还有腊肉呢,你一点都没少吃。”柳莲嫌弃道。

    “腊肉和鲜肉的味儿能一样吗?鲜肉更好吃,你说是不是?”

    后面那句话,石蕾问的是刘根来。

    “是是是,我可爱吃鲜肉了。”刘根来头点的那叫一个快。

    但凡说的慢一点,石蕾小手就拧上了。

    “呵呵……”石唐之笑出了声,“你姐说的对,要有鲜肉,就往家里拿点,不用多,够咱家人吃就行。”

    明白了。

    刘根来秒懂了石唐之的话外音。

    他不是暗流汹涌里的浪花,用不着跟谁走动关系。

    “蚊子太多,都赶不过来,我得进屋,走,疾风,妈带你回屋。”柳莲弯腰抱起了正在挥舞着苍蝇拍的小疾风。

    小家伙换玩具了,苍蝇拍成了他的最爱。

    可能是平时总看柳莲打苍蝇吧!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话一点错都没有。

    柳莲刚起身,石唐之就拿着电风扇跟上了,刘根来也想回自己房间,却被石蕾拉住。

    “等等,你夜校上的咋样?都学到了啥?”

    几个意思?

    她想干嘛?

    刘根来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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