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谨慎,他从来不单独联系我,他知道我只是白崇源手中的筹码,但我偷听过先生和白崇源的对话,他让白崇源在海城和港城为秦煜提前铺垫,而且还说过一句话……”白钰蹙眉回忆了一下。“白崇源问他,真的打算留着秦煜?就不怕引狼入室?先生说,秦煜毕竟是秦家的血脉……就算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他也会给秦煜留条路。”
许安蹙了蹙眉。
她早就知道白钰不可能真正亲自接触过先生,有白崇源在,先生是不会单独见白钰的,她只是个可悲的棋子而已。
但白钰今天说的,如果是事实,那还是很有价值的。
秦煜毕竟是秦家血脉,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也会给秦煜留一条路……
什么人会这么看秦家的面子?
“白钰,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帮你?”许安试探的看着白钰。
白钰这个人,许安还是很难相信的。“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事实。”
白钰手指掐了掐掌心。“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今天来告诉你这些也不是让你收留和帮我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仅此而已。”
白钰深吸了口气,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骄傲的不可一世,仿佛在用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撑着她那仅剩的一点点自尊。
她骄傲的握着双手,说完就走了。
眼眶灼热的厉害,白钰知道周琛不信她,许安更不会信她。
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你要去哪?白崇源和先生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他们太多秘密。”许安蹙眉,问了一句。
“不用你管。”白钰头都没回,往电梯口走去。
许安懒得搭理白钰,脑子里都是白钰刚才的话。
秦煜……秦家血脉,秦家老爷子的面子。
引狼入室……
这话听着,先生像是秦家人。
许安的脑袋突然懵了一下,呼吸也开始急促。
秦家人。
秦家……是厉霆修母亲的本家。
如果先生是秦家人,那意味着……这些年一直在算计厉家,逼疯厉霆修母亲,差点多次要了厉霆修命的人,都是他最亲近的家人?
许安手指有些发麻,她现在不仅仅是不确定白钰说的是不是事实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先生的身份,可能是厉霆修无法接受的。
难怪厉霆修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这个先生的任何蛛丝马迹。
原来,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吗?
“冯宇……”许安看着送走白钰回来的冯宇,声音有些发颤。“立刻马上帮我查一查秦家的人际关系,除了秦煜,秦邵东……还有厉霆修的外公秦正阳以外,秦家……还有什么人。”
冯宇见许安脸色不好,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查。”
“对了,让人跟着白钰,她今天堂而皇之的来白氏集团找我,白崇源和先生不会轻易留着她了。”许安想到了白钰,让冯宇派人跟着。
白钰身上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如果白钰自己幡然悔悟肯弃暗投明,那白钰就是牵制白崇源最好的人选。
冯宇点了点头,快步跑了出去。
坐在沙发上,许安的脑袋有些混乱,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厉霆修。
因为她不确定白钰会不会说实话。
结合白钰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个人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犹豫了许久,许安还是决定告诉厉霆修,就算白钰是故意过来误导,她也相信厉霆修有理智的判断能力。
……
恒安集团。
厉霆修在恒安秘密处理公司的事务,一边还不忘让人盯着秦煜,生怕秦煜趁人之危抢他老婆。“秦煜那边盯紧了?”
邵康很无奈的看着厉霆修。“厉总,您一天问了我三遍了,秦煜今天请了病假,一天没出住处。”
厉霆修哼了一声。“去找个道士做做法,病死他得了。”
邵康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厉总……秦煜算起来还是你姥爷辈的呢,辈分很大。”
邵康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煜的辈分在秦家不算大,但在厉霆修这儿有点大。
如果厉霆修的妈妈还活着,也得叫声小叔叔。
厉霆修眼神凌厉的瞪了邵康一眼,邵康不敢说话了。
厉霆修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许安。
厉霆修立马拿起手机,秒接。“老婆。”
秒变温柔脸。
邵康撇了撇嘴,变脸比翻书还快。
“厉霆修,今晚有空见面吗?我有话跟你说。”许安还是觉得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见面的话两人可以商量商量。
“好,今晚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就是他们在海城的一处小房子,在恒安开发的小区,湖心岛的位置,绝对安全,能确保没有外人和可疑之人跟踪许安。
“嗯。”
……
后海公园路。
白钰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天色不是很好,变天了,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给白崇源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女儿,到头来,财产被控制,人脉被扼制,白崇源给她的一切都是附属品,等她没有价值了,就会被全部剥夺。
讽刺的笑了笑,白钰站在湖边,看着湖面发呆。
她活到现在,真的挺可悲的。
手机响了,白钰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她妈打来的电话。
那个同样被白崇源耍的团团转,却虚荣到极致的女人。
“喂,妈。”白钰接了,声音透着沙哑和疲惫。
“你死哪里去了?都是你不争气,你爸现在要和我离婚!把外面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娶进门!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没用的东西!当年要不是因为生你,我怎么会伤了身子再不能生儿子!”
电话里,是白钰妈歇斯底里的哭喊和谩骂。
她觉得是白钰毁了她的人生。
当年她跟着白崇源在贫民窟,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营养跟不上才会导致怀二胎的时候流产,再也无法有身孕。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要把责任推到白钰身上,从小就道德绑架白钰,让白钰千万要争气才能帮她绑住她爸爸的心。
这些年,因为她还有些价值,所以白崇源一直和白钰母亲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白钰妈也一直用白家夫人的身份骄傲的虚荣着。
可现在,白钰没有价值了,白崇源怎么可能还会留着一个贫民窟出来,身份被受人诟病的女人在身边。
“你赶紧混回来,你爸让你嫁给东南亚那个老板,你必须嫁过去,让你爸高兴,你听到没有!你不回来,我就去死!”
白钰母亲还是喜欢用死来绑架白钰。
这些话,这些年,白钰听了太多了。
讽刺的笑了笑,白钰声音低沉的开口。“留不住自己的男人,那你是没本事,你没本事,也没把我教好,咱俩一起去死吧。”
就在白钰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停在路边,上面下来几个人,上前捂住白钰的口鼻,就要把人往车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