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金灵尊者的三个弟子也都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但金灵秘境却一直未被开启。随着岁月流逝,三块令牌散落四方,金灵秘境也成了传说。没想到今天,老夫竟然亲眼见到了金灵诀的真迹。”
林阳听得心潮澎湃:“也就是说,想要开启金灵秘境,需要集齐三块金灵令?而被人取走的那一块,只是其中之一?”
“不错。”孙伯庸颔首,“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那个人就算得到了其中一块令牌,没有另外两块,也无法进入秘境。而你修炼了金灵诀,或许冥冥之中,你就是那个命定之人。”
林阳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孙长老,那个取走令牌的人,会不会就是黑煞口中的‘主上’?”
孙伯庸脸色一肃:“有这个可能。黑煞一伙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活动,老夫早就怀疑他们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如果能查到那个组织与千年前金灵尊者的传承有关,或许就能揭开他们的真实目的。”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萧钰忽然发出一声轻哼,脸色变得有些潮红。
林阳连忙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萧钰,你怎么了?”
萧钰迷迷糊糊地说道:“我、我好热……头好晕……”
孙伯庸快步走过来,伸手搭在萧钰的脉搏上,片刻后,脸色微变:“这是血脉反噬!她强行激发了天青血脉的力量,现在血脉之力开始反噬了。若不及时压制,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
林阳大惊失色:“孙长老,求您救救她!”
孙伯庸沉声道:“老夫尽力。你帮我扶她坐好,我要用灵力帮她疏导血脉之力。”
林阳连忙照做,将萧钰扶正坐好。孙伯庸盘膝坐在萧钰身后,双手抵住她的后背,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半个时辰后,萧钰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体温也降了下来。孙伯庸收回手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显得颇为疲惫。
“暂时稳住了。”孙伯庸说道,“但她体内的天青血脉已经被激活,以后若不加以引导和控制,随时可能再次反噬。林阳,等她醒来,你告诉她,回宗后立刻去药堂找长老配抑制血脉的丹药。还有,尽量不要再让她动用血脉之力,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林阳重重点头:“弟子记下了。多谢孙长老救命之恩。”
孙伯庸摆了摆手:“都是青云宗的弟子,老夫岂能见死不救?不过话说回来,天青血脉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先天灵体。如果引导得当,她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这门血脉太过霸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看着沉睡中的萧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
林阳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孙长老,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孙伯庸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此事关系重大,老夫还不能确定。等她回到青云宗,让宗主亲自查看吧。”
林阳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再追问。
夜渐深,林阳守在萧钰身边,孙伯庸在一旁闭目调息。溪水潺潺,虫鸣阵阵,一切看似平静。
然而,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黑煞隐匿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中,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他身后的四名黑衣人已经分散开来,呈扇形将林阳等人包围。
“主上有令,先不要动手。”黑煞低声说道,“等他们进入青云宗的地盘,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好了。这一次,绝不会让他跑掉。”
一名黑衣人小声问道:“大人,那个太上长老怎么办?金丹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黑煞冷哼一声:“放心,主上已经安排了人手牵制他。只要林阳落单,就是他的死期。”
他说完,身形缓缓融入黑暗之中,如同一只潜伏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溪边的篝火噼啪作响,林阳望着跳动的火苗,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他总觉得,黑煞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看来,回青云宗的路,不会太平。”他低声自语,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微微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一旁的萧钰翻了个身,喃喃说着梦话:“林公子……不要……不要离开我……”
林阳心中一软,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
夜还很长,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风穿过峡谷,带着溪水的凉意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林阳从溪边回到篝火旁时,萧钰已经醒了。她抱着膝盖坐在火边,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睡梦中的惊恐。
“做噩梦了?”林阳坐下,随手往火里添了根干柴。
萧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梦到……梦到你不要我了。”
林阳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他是被萧钰“捡”回来的,名义上是萧家的客卿,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说是恩人,萧钰救了他的命。说是随从,萧钰从来没把他当下人看过。说是……
算了,不想了。
孙伯庸依旧闭目调息,呼吸绵长而平稳。金丹期的高手,即便是在休息状态下,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林阳注意到老人的右手搭在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鹰爪。
这是一个老江湖的直觉。
林阳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给篝火添柴,同时用余光扫视四周的黑暗。
太安静了。
虫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孙老。”林阳压低声音。
孙伯庸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知道了。”
萧钰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两人:“怎么了?”
“有人来了。”孙伯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