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鹤无奈笑了笑。
他知道大家都想明白了,唯有天鼠还有些困惑。
他举了一个很恰当的例子。
“一个流氓诬陷你偷东西,你还在私底下帮了他一个忙……他答应不对外提这事,结果这事还是传出去了……”
“你没偷东西,你干嘛要私底下帮他忙呢?这不是心虚想堵他嘴吗?”
“你只知道对外解释,怎么不把这个流氓抓出来当面对质?觉得受了诬陷委屈,为什么不去找这个流氓揍他一顿,出口气呢?”
“哦,原来忌惮他背后那个流氓团伙。”
“这样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偷东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流氓不好惹,他背后的流氓团伙也不好惹。”
听完风鹤的举例,杨杰眉头一锁:“简单来说,血盟现在仗着那个象国势力,来跟我们耍流氓?”
风鹤正儿八经说道:“我们现在刚打下塔国,整体士气正旺,威名不小,正因为如此,我们管辖这片区域内,这几天没人敢闹事。”
“还有很多有能力的同类,觉得我们是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想投靠我们,给我们效力。”
“如果我们去解释了,外界会觉得我们胆小怕事,被人诬陷,却只能嘴上去解释,还私底下帮了人家一个忙。我们并没有表面听上去那么厉害,面对拳头硬的流氓,其实也就是个软柿子。”
“就连手底下给我们做事的同类,也会觉得,王国也就这样。”
“一旦我们的威信受损,我们区域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大概率又会变得有些不稳定。”
风鹤继续给杨杰分析。
“同时我们向外界解释,就等于给这个流氓做了宣传。”
“就好像,一个流氓对别人说他不好惹,很少有人相信,觉得他装腔作势。”
“但如果一个原本挺厉害,靠拳头打出威名的人,和这个流氓发生冲突后突然不用拳头了,而是开始对外讲道理,想用嘴巴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大家就什么都明白了。”
血喉咬了咬牙,想到有人设套想损害王国威名声誉,就杀心四起,话语也极其不爽!
“一边是怯战、不愿招惹大麻烦的王国,另一边,是有强劲盟友的血盟。”
“很多想寻求大树庇护有能力的同类,十之八九都会选择后者。”
“如果血盟在这时候开启一个市场,那些同类客商,肯定也会选择“实力上”更靠谱的他们!”
“狗娘养的,跟我们玩阴的!”
陈雨欣补充上:“还有一点很重要,一旦外界知道,我们表现的不想招惹血盟和象国那个魔种组织……他们潜意识内,会认为他们比我们强大许多。”
“这会导致,如果真有开战的那天,在我们手下做事的这些同类,可能还没打,刚收到消息,就跑了一大半,甚至落井下石。”
风鹤跟上道:“不错,总之一旦我们把人老老实实交出去,再对外界解释我们没有黑资源,去和外边讲道理,我们的拳头在所有人看来,就已经软了。”
重点,不在于能不能解释清。
在于他们为什么要解释?
为什么要老老实实交人?
杨杰听完都忍不住骂起来:“奶奶的,这群狗娘养的,拿我们当野生动物玩呢?”
风鹤看向江夏说出问题根源所在。
“少主是真七次进化,我们这块区域和血盟相连,他们大概率就一个伪七次……对他们来说,我们是一个巨大威胁,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强大敌人。”
“他们肯定想灭我们,但凭他们的实力不行,去找象国这个家族求帮助,也未必能直接得到有力帮助。”
“所以,这个办法对他们来说正好。”
“不交人,他们就有绝对充足的理由,直接挑起我们和象国这个家族的矛盾,让象国这个家族帮忙对付我们……而且对外还师出有名。”
“如果我们交人了,他们也能从中获得巨大利益好处,他们拿人去完成联姻后,强劲盟友落实,根本就不怕跟我们耍流氓。”
江夏若有所思道:“合着我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是碰了个阴谋圈套。”
风鹤微摇头:“如果这是他们的计划,那就算没今晚这事,他们多半也会想办法,把这个金雀,一点点推到我们面前。”
李思桐轻悠悠道:“这个血盟的头领,有些本事……”
风鹤道:“能弄出一个横竖左右对我们都不利的困局,确实有点能耐。”
杨杰说道:“那要是毁尸灭迹呢?”
风鹤摇头:“这个办法最不妥,如果这一切都是血盟计划,他们肯定也想到这一点。”
“一旦我们这么做,他们一定能开心的睡不着觉。”
“把象国那个大型魔种组织的“未来媳妇”给杀了,这是一种挑衅开战的讯号,传出去,必有争端!”
杨杰越听火气越大,咬了咬牙,尽可能思考:“那我们不留人,不交人,不杀人,而是把她给放了呢?”
江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有些疑惑。
“这个血盟连根都还没稳,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搞事,让我觉得有些突兀。”
“对他们来说,最稳妥,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先把金雀找回去,成功和象国那边联姻,奠定强劲盟友的基础。”
“有了象国这个强劲盟友,后边再跟我们挑事,他们也更有底气。”
风鹤思考着江夏的话:“的确……还没成功和象国那个家族联姻上,就用这个联姻对象给我们设套,确实有些冒险。”
“如果后边他们没能成功和象国联姻,还把我们给得罪死了,对他们可没好处。”
江夏望向风鹤说道:“有没有一点可能,其实他们和象国那边,已经完成过一次联姻……这个强大盟友的基础已经定了,金雀,是他们送过去,打算第二批联姻的人?”
顿了顿,江夏道:“应该是这样!”
“金雀对那个魔种组织不了解,然而她却知道,她们要去联姻的那个对象,喜欢折磨新娘!”
“血盟那边怎么可能提前把那人的德行告诉金雀,这不就等于还没成婚呢,告诉新娘,去吧,去结婚吧,你那个老公会弄死你!”
“极大概率,是之前就有过联姻,那人惨死了,消息传回来,被金雀知道。”
“如果血盟之前就有象国那个魔种组织的帮助,那也可以解释,他们这些零零散散的魔种团队,怎么突然团结在一起,还有那个能耐,把太国官方打退!”
“暗中,兴许就是这个强劲盟友在助力!”
江夏感觉自己的脑子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了。
自己想,不如直接问。
他打开休息室的门,冲外边的金雀喊。
“金雀小姐,你所属的那个组织,之前是不是已经有人去象国联姻?后边,被折磨死了!”
身体依旧保持娇小形态的金雀点了点头:“大概就在一周前。”
江夏把门关上,两只手摊开。
“现在清楚明了了,血盟前不久就已经和象国这个组织有利益合作,盟友基础已经打下,所以现在才敢用金雀来挑事。”
他继续说:“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搞事……是因为我们对他们威胁实在太大,再拖下去,任由我们发展,等我们彻底站稳脚跟,在整体实力上,会甩开他们更长距离。”
“总之,我们发展,我们越强,他们睡不着!”
“同理,他们发展迅速,比我们强盛,我们也睡不好。”
“不管是诋毁我们声誉信用,还是我们表现出示弱,这都会一定程度上限制我们发展速度。”
江夏缓了口气,继续说:
“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担心我们也和象国那个家族联姻!一旦我们也联姻了,他们在强劲盟友的优势上,就被我们抹平了!”
“到那个时候,他们再想限制我们发展,象国那个家族可能不会同意……至少,多半不会在他们背后撑腰,帮着他们,再来大力遏制我们。”
“所以,趁现在,我们根基也还没稳,他们背后有强劲盟友做靠山的基础来搞事,弄出一个不论如何对他们都有利的圈套,他们收获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