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老二三兄弟听了老父亲的话后,神色各异。
张家老二心里自高兴,强忍着才没有喜形如色。
老大为如意那野丫头看上了姜家长房老二家的长子之事,他其实一早就听到了风声。
只是他谁也没说。
就连老头子,他都没透露半句。
当时他心里只是笑话老大痴心妄想。
姜家长房的子孙,读书还那样好,怎么可能瞧得上
只是他没和老头子说,是担心老头子还真支持老大的痴心妄想罢了。
只是,事情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第一个意料之外是没想到老大的痴心妄想还真成了……
那姜家还真的请人来向如意那野丫头提亲了!
其二,便是他没想到老头子和老太太真的心疼阿园……
要逼着老大将如意那野丫头的亲事让给阿园!
果然呐,在老人身边养大的孩子,老人对她的感情就是不一样!
不管如何,这对他二房可是大大的好事!
他当然当即就拱手道谢:“多谢父亲母亲念着阿园!儿子替阿园谢谢父亲母亲!”
张老太爷摆摆手。
张老三就不乐意了,他双眼闪了闪,神色不愉的开口:“父亲,母亲未免太过偏心了些!”
“既然要让如意将亲事让给二兄家的阿园,那为何不能让她将亲事让给儿子家的阿青?”
“阿青今年五月也及笄了,年纪上也正相配!”
“且,阿青也是儿子的嫡长女,相貌品性都是一等一的!”
张家老二一听老三说这样的话,当即脸色一变。
只是他这个人心思阴沉,不正面和人对上,即便是亲兄弟。
他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张家老三:“三弟,你说这话,可真是伤父亲母亲的心了!”
“先不说我家阿园是不是比阿青侄女好,只一点,阿园为长,阿青总要喊她一声姐姐罢?”
“这点上,父亲母亲可是一点都没有偏心的!”
“呵呵!”张老三冷笑两声。
平常他就看不上老二这阴沟里毒蛇一样的嘴脸。
只是老大官儿做的大,他们下面三个兄弟只能抱团才能对抗老大罢了。
至于讨好?
他也不是没做过。
老大那人,就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
但凡老大有半点好说话,他也不愿意和老二这毒蛇抱团取暖。
可,过继的事还没开始,眼下就有一桩关乎利益的大事发生了。
这就由不得他要闹了!
“我承认,阿园的年纪是比阿青大,这点没话说……”
“这就对了嘛!”张老二截断张老三的话。
张老三摆手,“二兄不要插嘴,弟弟还有话没说完!”
“不巧,弟弟的官儿做的比二兄高半级,这也是事实吧?”
张老二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张老太爷和张太夫人老夫妻脸色也难看起来。
张老四对这件事倒是无所谓。
他的嫡长女今年才八岁,想抢也没资格。
何况他的官儿做的比老二老三都低,他才从五品。
可这件事上,他也见不得老二得利。
老二本身儿子就是最多的。
平常惯会做表面功夫,哄得老头子老太太都喜欢二房人。
可他也不会站三兄。
倒不是他对三兄有什么意见。
而是一旦他帮了三兄,三兄赢了后,依然会为了过继儿子给长房而争斗。
不如,他站长兄这边,才是最有利的。
长兄夫妻,心比二兄三兄夫妻要好太多了。
因此,他淡淡开口了:“二兄,姜家看中如意。
兴许不是因为如意这个人吧,也许是因为长兄官做的大呢?”
“老四!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张老四被张太夫人这个老母亲狠狠瞪了一眼。
这话,她不爱听!
她和老头子都决定让阿园嫁到姜家去!
谁也不能忤逆他们老俩口!
张老四闻言便嬉皮笑脸的和老太太赔不是。
反正,他的意见已经说出来了。
长兄那人手段还是有些的,他很快就会知道,他今儿是帮了如意说话的。
至于上面兄弟三人猪脑子打成狗脑子也不干他四房的事了。
张老三其实也知道自己家嫡长女抢不过老二家的阿园。
他见老四开口了,心里就明白老四的打算了。
如此,他便也决定了。
他不可能帮二房的!
因此,他肃着脸开口:“父亲,母亲,也不是儿子非得和二兄争。
儿子其实心里想的也和老四一样的,姜家的亲事既是如意的,那就是如意的!”
“咱们做长辈的,应该为如意高兴,何苦要做这样的事,要夺了她的亲事呢?”
“何况,就算咱们要夺,能夺得了吗?”
“父亲母亲有没有想过,姜家是那等能让人随意拿捏的人家吗?”
“老三!你就是嫉妒!”
张老二越听脸色越难看,气怒之下,站起来一拳就砸向了坐在他下首的张老三脸上。
张老三也不是那愿意吃亏的,他比老二年轻两岁,反应也更快。
当即就和张老二打成一团。
张老四来拉架。
嘴里嚷嚷着让不要打不要打的,实则东砸一拳张老二,西踹一脚张老三……
兄弟三人打出了气性,竟像那生死仇人一般。
那真是拳拳到肉,脚脚生风……
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大族的风范?
张老太爷和张太夫人老夫妻原本是想让这三个儿子抱成一团,去说服老大的……
却没想到这三人各有各的小心思,倒是先打起来了……
老两口气了一个倒仰,差点双双昏厥了过去。
……
隔日,张尚书休沐,老太太院子里闹的一团糟的事,他也知晓了。
他只是冷笑,只当不知道。
而他今日要去姜家拜访。
虽说女方家要矜持些,可他顾不得许多了。
如意的亲事,势必要早些定下。
省的夜长梦多。
姜九霄正好也休沐。
张尚书上门拜访的事,他心里有数。
只是,张尚书前脚离开,张家太夫人带着二儿媳妇袁氏上门拜见姜太夫人。
秦如茵抱着安安也在婆母姜太夫人的院子里。
听到下面的人禀报,婆媳俩都惊讶了。
“这是唱哪出?那张尚书才刚离开,他老娘和弟媳妇就来了?”
姜太夫人微微扬眉,老眼里浮出一丝讥讽之色,“恐怕,张家那边又是一团乱麻啊。”
秦如茵抱着安安起身,“母亲,那媳妇带着安安先回明澜居……”
姜太夫人却留下了她,“让安安的奶嬷嬷带着安安去我内室歇息。”
“这张家门楣和咱们家是隔了点,但你没见过张太夫人。
今儿她竟然主动上门了,且听她是有何事……”
随即又笑着对秦如茵说:“母亲老了,怕脑子跟不上,你在这里好帮着母亲镇镇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