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宇有些懵，因为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看似很慢，实则不过一瞬之间。
可他们确实已经冲出了堪称漫长的距离，如果不是在虚空中穿梭，而是在现实中，起码要花上百倍的时间。
周浩宇宛若如梦初醒一般，大叫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在玄剑城那次，我明明跑得那么快，但那个老王八蛋总能轻而易举的追上我。”
小老头轻描淡写的回应道：“化神巅峰的确已经接触到不少虚空法则了，他能施展出虚空突袭也并不奇怪。”
周浩宇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如果我能做到这一步，再配上我那神乎其神的身法……”
小老头警醒道：“那样速度的确会更快，但也更凶险，虚空没你想的那么稳定，特别是真正的虚空，不说别的，光是那种荒芜和孤寂，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一些诡异的存在缠上。”
“没事，真正的强者都能耐得住寂寞，至于诡异的存在，缠上我也没用，我道心实在是太坚定了。”
周浩宇倒不是在纯粹的装逼。
毕竟他当初的确被一些诡异的存在缠上过。
可没办法，他太强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到底是哪啊？黑不溜秋的，一个鬼影都没有。”
周浩宇对幽冥渡本来就不熟，冲出了这么远，他就更陌生了。
小老头耸肩戏谑道：“真有鬼影你又该不开心了。”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整个虚影都快化了，也不知道悠着一点，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年轻一样，你以为你是我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刻老人呢。”
小老头被噎住了，干脆冷哼一声，闭目养神起来。
周浩宇则嘿嘿一笑，一边操控着飞天梭，一边呼吸着周遭的新鲜空气，美滋滋的道：
“针不戳，逃出生天的感觉针不戳，等我找个地方，休整一会，之后你就得带我去找那个机缘了啊，你别装聋啊，我知道你听见了。”
小老头不仅没理他，还特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心情正好的周浩宇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又是畅想，又是哼歌，整个人好不惬意。
然而，没过多久，周浩宇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也太安静了吧？安静的我都想睡觉了……”
飞天梭明明就航行在半空上，可四面八方却突然变得万籁俱寂，那种孤寂与荒芜，比置身真正的虚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了？”
看到小老头陡然睁开了眼睛，周浩宇的脸色也果断地一变再变。
“真正的麻烦来了……”
小老头叹了口气，下一秒，整个人竟直接起身，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眸之中，也头一次露出异常凝重的目光。
周浩宇根本就没有感应到任何存在，但小老头的反常，也让他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悬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一年，一道虚无缥缈的话语，才从更高处的苍穹深处，轰然响起。
“别做无谓的抵抗了，跟我走吧。”
宛如神明的呓语一般，隐隐还夹杂着雷霆的狂暴，不仅飞天梭的光罩，瞬间土崩瓦解，就连周浩宇的神魂，在这一刻，竟都有了崩溃的迹象。
与此同时，在更遥远的大后方，原本还在拼了命追赶的郭顶天等人，也像是感应到什么可怕的存在一般，不仅瞬间吓得犹如筛糠一般，抖动个不停，就连眼眸中的恐慌，也在这一刻演变成了实质。
被他们借用秘术甩出一大截，全副武装到牙齿，还想着继续从中作梗的老秃驴此刻也愣住了。
他略显呆愣的望着那个方向，原本还有些轻松的心，瞬间就如同跌入万丈深渊一般，一跌再跌，直到到底。
……
“真没想到，居然是你笑到了最后，我还以为会是你那个天才哥哥。”
开口之前，小老头就已经摆了摆手，飞天梭的光罩，也再度升起，而且比起之前，还坚固了不少。
周浩宇这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但他的面色，还是无比苍白，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更是如梦魇一般，死死的笼罩在他的心头。
没办法，就连小老头都如此郑重以待的存在，绝对是周浩宇此生遇到过的至强者！没有之一！！
“每个人的使命不一样吧，这是命数，无法更改。”
二人好像真是旧相识，很快，对方又给出了回应。
语气平静，但威势依旧滔天，宛如此方天地的主宰者一般。
好在光罩得到了强化，那种窒息感也到了周浩宇勉强能够承受的地步。
他也得以有闲心思，去猜测对方的身份。
可想了半天，他都觉得不可能。
等等……
莫非是有着幽冥渡第一人之称的那位殿主？！
如果真的是他，那小老头如此反应也说得过去了。
可为什么啊？
自己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就算加上小老头，也不至于惊动他吧？
小老头似乎想起了往事，语气也变得异常复杂：“不愧是此间的秩序守护者，这认知……”
对方打断道：“你既然清楚，就应该知道，在我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别说你只是一道残魂了，就算你本尊亲至，你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小老头叹了口气，神情格外苦涩的道：“你说的的确是实话，如果只有我自己，我肯定就不抵抗了，可是，我答应过他护他三次的……”
“看来你是铁了心了。行吧。看在多年前我们曾经把酒言欢的份上，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话音刚刚落下，周浩宇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小老头就已经化身亡命徒，操控着飞天梭，在虚空中不断的穿梭开来。
此刻的他，就好像魔怔了一般，也不管他自己受不受得了，也不管飞天梭受不受得了……
周浩宇还是第一次看到小老头这般破釜沉舟的模样，更可怖的是，即便他们身处虚空，对方的话语却依旧如影随形，就好像无处不在一般。
“太慢了。”
“真的太慢了。”
“你的速度在我看来就跟蚂蚁一般，再快一点吧，时间差不多了咯。”
“等等，你这是……何苦来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