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林默皱了皱眉,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璟玥。
“张道友,你这话,不好笑!”
张璟玥表情格外严肃,对于林默的打趣,她只是默默回了一个深邃的眼神。
“我也没有开玩笑。”
说完她主动避开了林默的目光。
“当然,这或许也并不准确。”
张璟玥转过身,手里铜钱抛飞。
“天机显相,所代表的就是一切既定都会发生的事情,可单独的一个片段,并不能说明什么,尤其是对你而言!”
林默听到这话,眼神深处的紧绷微微一松。
是啊。
单独的一个片段说不得什么,毕竟自己纯阳之血最擅长的就是恢复!
或许张璟玥就是看到了某些战斗片段里,大概率自己身躯残缺,十之八九还没被纯阳之血恢复的场景。
给人的感觉就是必死无疑!
当然。
按照这般设想,他起码也能肯定,自己至少是会经历一场恐怖的战斗!
“不过……”
林默盯着张璟玥,眼神忍不住多了一丝怪异。
这时。
咚!
一道细微的声音出现。
就像是有人轻轻扣动了一下夜幕。
林默和张璟玥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山下的那一片平原。
下一刻。
“轰!”
一团恐怖的血气喷涌而来。
在林默的眼中,他甚至看到了那恐怖的血气隐隐间将夜幕都照亮了几分。
“林先生。”
张璟玥也看到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紧接着。
在恐怖血气的背后,一股憎恶的尸气喷涌而出,同时还夹杂着一声痛苦的嘶鸣。
“库尔干!”
林默听到这声音,眼神一眯。
张璟玥铜钱再次一抛,开口道:“一尊金甲尸!!!”
林默盯着远处,面色严肃,似乎有些不确定,可随即就是一抹狠厉,转瞬间的情绪看的张璟玥莫名都有些不安。
“林先生,你发现了什么?”张璟玥忍不住问道。
林默没有多说,只是一把抓着张璟玥的胳膊,拉着她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
平原之中,田垄麦地纵横而成,围绕着一座村落。
村子不大,建筑的规模也趋向于上世纪的建筑,高粱深院,透着平原特有的文化底蕴特色。
此时村内。
一簇簇火光照亮村子后方,数十道人影晃动,连带着火把挥舞晃出诡谲的影子。
忽然。
“吼!!”
凄厉的嘶鸣声炸响。
那声音宛如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仅仅身影就仿佛要撕裂一切,带着滔天的恶毒和凶狠,随即爆发出的气息,更是能轻而易举吞噬一切活物。
眼看那声音即将穿透而出的时候。
“赫!”
数十道重重的喝声融合在一起。
在这喝声下,那凶猛的嘶吼声赫然是被镇住!
而那一股狂暴阴毒的气息,更像是被一股更纯粹的力量压了回去。
夜幕下。
诡异的火光拉扯出无数的影子,那数十道晃动的人影正是一个个身材壮硕的男子!
这些男子年龄相仿,都是在三十岁左右,少部分才二十岁出头。
但无一例外。
这近四十位汉子身上,都流淌着恐怖强悍的气血。
武道!
纯粹的武道修士!
而且最为可怕的是,这些汉子中超过一半都已踏足了武道先天之境。
其中数人体内的血液流动,甚至在夜幕下发出实质的摩挲声。
此刻他们围成了一个圈,目光冷峻的看着前方树林里那荒废木屋内被困住的……一头野兽!
一头浑身布满黑色毛发的怪物!
漆黑的体魄,赤红的双眼,如血浸泡过的指甲,以及那一对猩红的獠牙!
这自然是库尔干!
“该死,该死的!”
库尔干发出疯狂的嘶吼,体内尸气宛如潮水一般喷涌,仿佛要活生生的撕裂一切。
可在那暗淡光影的照耀下。
细看库尔干浑身布满了裂痕,一条腿已经消失不见,断口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扯了下来,心脏处更是破开了一个洞。
其余的细小伤口更不用言,足有数百道。
而此时的它,正被一条条锁链拉扯,近乎是囚禁野兽般,捆在了院落中间。
“你们,都该死!”
“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全部都杀光!”
库尔干仰头嘶吼。
在他抬头的瞬间,只见他喉咙处还打进了一根钉子。
在咆哮之时,更能看见那钉子从上鄂似乎刺进了大脑里。
末法时期。
一尊金甲尸,竟落得如此地步!
而在库尔干不远处,荒废的庭院角落里,一片碎石之中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
他赤着上身,正靠在台阶上人事不知,胸膛被鲜血覆盖,腰间三道裂痕像是将他左侧腰间给切开了一般,隐约露出里面的脏器。
最让人骇然的是。
老者一只垂下的手中,正攥着一条散发尸毒的断腿!
再仔细看。
老者的呼吸声宛如惊雷般,伤口流淌的血都已经离体,可依旧散发着光泽。
先天武者!
同样是一位先天武者。
而且从院落内战斗的场景看,持续的时间绝非短暂,且没有第三人插足,种种迹象都仿佛再说……
这老者,一人拉爆了库尔干!
这时。
“吼!!!”
库尔干再度发出一声嘶鸣,身躯疯狂的挣扎。
狂暴的尸气汹涌到甚至都在他自己体内炸开了。
也就是在这种近乎自毁一般的举措下。
“咔!”
一声脆响出现。
只见库尔干嘴里那一根钉子,赫然被尸气震裂。
下一刻。
库尔干猩红的眼中多了一抹清醒。
疯狂挣扎的双手忽然一左一右抓住了两条束缚自己的锁链,嘴里猛地一用力,将那布满裂痕的钉子也压碎了。
“该死的!!”
库尔干扯动锁链,眼中露出了滔天怒火。
这群他娘的上一秒干农活,下一刻撕开衣服就爆发气血的武者。
还有那个和自己鏖战了半个月,简直不是人的老东西。
以及这根邪门到,能定住尸气涌动的钉子。
当然。
最该死的是忽悠自己来这里的林默!
不过当前。
“走,立刻走!”
库尔干毫不犹豫的想要扯断锁链脱身,回去第一时间先干林默!
但就在他想扯断脖子上的锁链时。
忽然。
一道脚步声传来。
破旧的木门外,夜风吹动,四周诡谲的火光忽明忽暗。
那是一个独臂的年轻人,左手持一柄细长长剑,似不知道在院外站了多久。
但在库尔干恢复清醒的瞬间。
锵!
一道剑鸣震荡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