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东和几位教授看见眼前的画面也都怔住了。
因为院子门前这块不大的地方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坑坑洼洼有裂缝的水泥地变成了铺着碎石的青石板地面。
以前年久失修斑驳的围墙被重新砌直、抹平,刷成了浅灰色,墙上隔几米就挂了一盏黑色铁皮罩的壁灯。
地面和围墙全部翻修一遍就算了,最关键是正中间还整了一个圆形喷水池!!!
此时水池中心正喷起水柱,余承东带着几位教授走过去,脸上一片震惊,水池底部全是手工绘的花草,通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看下去,栩栩如生。
“我记得我们上次来时这里还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呢,现在怎么都成这样了?”
“是啊,这到底是谁修建的?”
此时大家都已经忘了过来的目的,只有总务处主任吃惊过后还记得他的礼堂大门。
于是立马提醒道:“余校长,那些学生胆子简直太大了,他们竟然把大门安装在这里了!那可是我们学校礼堂的大门,明天正准备换呢!”
余承东看向已经被安装上的大门,“这是谁装的啊?”
总务处主任叉腰,“对!快点如实招来,今天这个事很严肃,一个不好全部都要记过挨处分!”
大家面面相觑一番。
法不责众。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总务处主任直接被气了个仰倒,指着众人的手都在抖,“你、你们别以为全都举手学校就不敢处罚你们!”
余承东背着手走过去,学生们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地排排站好,“余校长。”
“余校长,这事必须得让他们好好交代!太过分了!”
余承东端详一番后点点头,“不错,这门框和这大门很配嘛。”
总务处主任怒气冲冲的脸色一僵,
“不是,余校长,这——”
余承东抬手打断,“这里是陈望的实验室吧?他在吗?”
刘俊芳在听到声音时就匆匆返回去告诉的了陈望,此时陈望正从办公室往外走。
“拿了学校大门被找上门来了?被谁找上门来了?”
“总务处主任,学生私底下给他取的铁公鸡,最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他还带了余校长和各系的教授,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
刘俊芳三言两语就把来人性格和事情说了个清楚。
陈望听完心里就有了数,出了院子后第一时间看向的就是大门。
嚯!很适合他们实验室嘛!
小才:“再适合也没办法,人家来要回去了。”
“陈望。”
陈望闻声看过去,脸上扬起笑容,“余校长,余校长你咋过来了?”
小才:“好一个明知故问!”
“我们过来拿回我们的大门,这是我们礼堂的大门,现在被安装在你们院门上了,既然这里由你负责那你就给我们个说法吧。”
总务处主任知道陈望是学校捧着的天才,但是他可不会捧着!
既然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那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得负起责任来!
“这不关陈望的事,这都是我们大家自发要干的,这门也是我们搬回来的,陈望一直在办公室里帮我们整理资料,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熊克军立马站出来说道。
“就是,我们都成年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能负责!”
“对,我们自己负责!”
陈望看见这一幕又开始感动,都是明事理的好人啊,这事他确实不知道。
总务处主任立马抓住了重点,“什么?你们说这些都是你们干的?”
“对,都是我们干的,不关陈望的事!”
“那个喷泉也是你们修的?”这时余承东面带惊讶地问道。
“是。”
“那两边的大花坛也是你们修的?”
潘长毅目落向两边的大花坛,他们刚从树林里出来看见左边那花坛的时还以为这里修了个花园,但是后面又被石板路、围墙和喷水池吸引了注意力,这时重新看才发现右边也有一个,两个花坛是对称的。
余承东他们听了潘成毅的话左右看看才发现还真是,而且这花坛修得那叫一个厚重大气,里面栽着塔松、侧柏、冬青球........
而且这些树都修剪得整整齐齐,跟他们花坛里栽的树完全不一样,跟精心打理的盆栽似——
“盆栽!!!”总务处主任哆嗦着手指着花坛大喊一声。
随即转头看向余承东,“余校长,盆栽盆栽,那花坛里都是我们丢失的盆栽啊!”
丢失的盆栽?
潘长毅立马看向一旁花架上的文竹,“我刚就想说这文竹怎么看着眼熟,这不会是我窗台上放的那盆吧?”
其他系的同学们顿时震惊地看向数学系的同学:你们连教授的盆栽都敢搬?
数学系的同学们视线开始心虚地乱瞟.......
潘长毅一看这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气得他轻哼一声,“你们还会挑,把最好看的给我挑走了。”
数学系同学:我们知道啊,不然就不搬了~
而余承东看着另外一边的茉莉笑道:“呵呵呵呵呵,其实花架上的茉莉我瞧着也眼熟,跟我办公室外摆的茉莉挺像。”
同学们再次震惊地看向数学系同学:你们还搬了校长办公室外面的盆栽?
数学系的同学纷纷心虚地低了下头......
他们也没有办法啊,其他人都能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上忙,他们也想贡献自己的力量嘛~
总务处主任提起这个话可不是仅仅只想说盆栽的事了,他发现了更重要的事,这些如果都是学生弄的·····
“那你们修建这些的建筑材料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们捡的不要的砖头和木头。”
总务处主任皮笑肉不笑,“哪里有不要的砖头和木头,同学你也带我去捡点吧,正好为学校重新修一座教学楼。”
“就、就拆了的老教学楼那边······”
“谁告诉你们那是不要的砖头和木头?那是我们特意放在那里的!”
“还有这些盆栽,这些盆栽难道也是你们以为不要的?”
数学系的同学老老实实摇头,“没有,但它们还是在学校里——”
“那能一样吗?摆在礼堂门口跟栽在这花坛里的效果能一样吗?啊?”
陈望:“确实不一样,栽在花坛里肯定要长得好些。”
——
“余校长,你听听,你听听这个话——”
“马主任别生气,从客观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
“余校长——”总务处主任气得胸口起伏,“那、那大门呢?这总没借口了吧?”
“当时天太黑了,它又放在我们捡木头的地方,我们以为它也是不要的·····”数学系同学缩着脖子说着最理直气壮的话。
潘长毅咳嗽两声,“咳咳咳······那确实情有可原。”没办法,自己专业的学生。
陈望听完都不得不佩服数学系的同学们了,居然不吭不响地给他“众筹”了一个体面的门头出来!
此时现场唯一受伤的就只有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的总务处马主任,“你、你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