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与济南的消息传到东北腹地时。
新二军和032师的官兵已经在营地外围剑拔弩张。
双方士兵端着枪死死对峙，枪口几乎抵在一起。
军官们站在队伍最前方，眼神里的怒火随时会爆发。
这封电报若是再晚到半个小时。
两军必定会爆发直接的火并，血流成河。
孙立捏着电报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泛白。
电报上的内容让他心头怒火瞬间窜起，烧遍五脏六腑。
他实在想不通，山城方面和陈向北到底是怎么商议的。
被俘的人员迟迟不送回来也就罢了，被扣的武器竟然只归还一半。
孙立咬着牙，心里把山城的决策者骂了无数遍。
眼下东北的局势早已明了，国军想在当地招兵难如登天。
就算把所有武器都要回来，缺兵少将的队伍也成不了气候。
更何况对方只肯归还一半，摆明了是故意羞辱。
赵刚接过电报草草扫了一眼，嘴角立刻撇了下去，满脸不屑。
他心里暗自盘算，能还回一半武器，已经算是便宜新二军了。
换做是他，半点儿便宜都不会让对方占到。
毕竟两军在东北地界摩擦不断，早就积怨已深。
赵刚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扫过对面脸色铁青的孙立。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对着孙立开口。
“姓孙的，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有上峰电报压着。”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让人把武器给你们送出来。”
“今天拿了武器就赶紧滚，往后再敢来寻衅滋事。”
“就别怪我032师不给情面，直接把你们全留在这儿。”
孙立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
听完赵刚这番夹枪带棒的嘲讽，胸口更是堵得发慌。
他盯着赵刚的脸，眼里满是杀意，恨不得当场拔枪毙了对方。
可军令如山，上峰的电报命令明确，不许再起冲突。
他就算再愤怒，也不敢违抗上峰的命令，承担哗变的后果。
这笔深仇大恨，他只能暂时压在心底，留待日后再算。
孙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没再跟赵刚争辩，只是冷着脸站在原地，等着对方送武器。
整整半天时间过去，032师的人才慢悠悠推着物资出来。
孙立定睛一看，眼前的所谓武器，全是一堆老掉牙的破烂。
堆在最前面的是汉阳造，枪身锈迹斑斑，枪管都有些变形。
旁边堆着老套筒，不少枪栓都拉不动，根本没法正常使用。
这些枪械没有一件，是原本属于新二军的装备。
孙立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新二军原本是正儿八经的美械师，装备在国军中堪称顶尖。
之前被同盟军强行讹走一个师的美式装备，后来也及时补齐。
补齐的全是中央军顶配的国产精良武器。
可如今，032师竟然拿这些淘汰多年的垃圾来糊弄他。
摆明了是故意欺辱，把他新二军当成叫花子打发。
孙立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赵刚厉声呵斥。
“赵刚，你少在这里耍花样！这根本不是我们的武器！”
“你们扣了我们的精良装备，拿这些破烂糊弄谁！”
赵刚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语气满是冷嘲热讽。
“孙军长，上峰只让归还一半武器，我可没少给。”
“这些不是武器是什么？难不成你们新二军挑三拣四？”
“再说了，你说这些不是你的武器，你有证据吗？”
“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赶紧把东西拉走。”
孙立被赵刚的无赖说辞堵得哑口无言。
他空有一肚子委屈，却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指证对方。
看着赵刚满脸得意的嘲讽模样，孙立气得胸口剧痛，几欲吐血。
他想下令动手，可上峰的命令就在眼前，不敢贸然行事。
双方再次互相放下狠话，吵得面红耳赤，却始终没敢开火。
孙立知道，再僵持下去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只能忍下这口恶气，让人把这批破烂武器装车。
他翻身上马，对着队伍厉声下令，全军撤回新二军驻地。
一路上，孙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句话都不肯说。
队伍垂头丧气地赶路，行军速度慢得惊人。
原本整齐的队伍，走着走着就变得松散，毫无士气。
孙立满心都是憋屈和愤怒，压根没留意队伍的异常。
直到赶回新二军驻地，他才下令清点在册士兵人数。
不查不知道，一查彻底让孙立陷入了绝望。
点名核对过后，在册士兵竟然又少了六百二十七人。
这个数字报上来的时候，孙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以为负责清点的军官数错了，厉声要求重新核对。
第二次核对结果已旧，整整六百二十七名士兵不见踪影。
孙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满心都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