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东北的同盟军将领,接到了最后两个月挖人的期限。
那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想尽了办法挖国军的墙角。
原因很简单,每个同盟军的师长都有自己的任务。
任务完不成官降一级,半点含糊不得。
这下可苦了在东北各城的国军将领。
打又不敢打,防又防不住,整日里提心吊胆。
大多国军士兵是可以不出营门,日常活动只在营房片区。
可你总要上街巡逻吧,总要站岗放哨吧,这是躲不开的差事。
以前的士兵,总是不想站岗或者巡街,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自从同盟军外出挖人的禁令宣布后,现在站岗或者巡街都成了香饽饽。
很多士兵,甚至花一个月的兵饷,只为换取一次巡街或站岗的机会。
谁都心里清楚,出了营门,就有投奔同盟军的机会。
留在营房里,只能被死死看住,半分脱身的可能都没有。
王大力自从上次巡街,眼看着一个班的兄弟投靠了同盟军。
他那颗小心脏也蠢蠢欲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只听说同盟军福利高待遇好,管吃管住还发足额军饷。
可他也没亲眼见过,心里始终半信半疑,不敢轻易下定决心。
今天又轮到他巡街,他本就心里犯嘀咕,不想接这个差事。
怎么也没想到,隔壁连的陈老六,竟然主动找上了他。
陈老六把他拉到营房角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
压低声音开口,直接说要花30法币买他的巡街任务。
王大力当时就愣了,心里暗骂这帮人真是神经病。
30法币不算多,可平白无故买巡街的活,实在不符合常理。
陈老六看着王大力犹豫,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却又强装镇定。
他拍着王大力的肩膀,随口编了个理由,说自己家里有事要办。
王大力压根没多想,他只觉得这30法币是白捡的便宜。
巡街又累又要担风险,有人愿意替他去,还能拿钱,何乐而不为。
他压根没去琢磨陈老六眼底深处,那藏不住的急切与决绝。
陈老六心里,早就打定了投奔同盟军的主意,一刻也不想等。
他在国军营里待了三年,从新兵熬成老兵,受尽了苦楚。
平日里军饷被长官层层克扣,到手的钱连肚子都填不饱。
吃的是粗粮,穿的是破旧的军装,伤病了没人管没人问。
长官动辄打骂,稍有不慎就是罚站、挨棍,毫无尊严可言。
他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要么饿死,要么被打死,要么偷偷逃走。
心里早就对这支军队,彻底死了心,满是失望与怨恨。
之前他一直没机会,营房看管极严,根本出不去。
好不容易等到巡街轮岗的消息,他却没排上名额,急得团团转。
他知道,巡街是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
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就再也没机会。
他攒了许久,才凑够30法币,这是他全部的积蓄。
为了能离开这个地狱般的营房,他不惜倾尽所有。
找到王大力的时候,他心里紧张到了极点,手心全是冷汗。
生怕王大力拒绝,生怕自己的计划败露,落得个被枪毙的下场。
他强压着心底的慌乱,脸上挤出敷衍的笑容,编着拙劣的借口。
好在王大力贪小便宜,压根没深究他的真实目的。
两人一拍即合,王大力接过30法币,紧紧攥在手里。
美滋滋地转身回了营房,倒头就睡,打算一觉睡到巡街结束。
陈老六看着王大力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有逃离的急切,有对未知的忐忑,更多的是解脱的轻松。
他换上巡街的军装,拿上步枪,跟着巡逻小队出了营门。
一路上,他强装镇定,跟身边的士兵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稍微不注意,陈老六就混入了人群,等巡逻小队的士兵反应过来时,早就找不到陈老六的人影。
众人慌了神,却也不敢声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巡逻,心里各自打鼓。
王大力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天大的事。
他梦里还在想着那30法币,能买些什么东西补贴自己。
直到营房里传来急促的哨声,还有士兵粗暴的踹门声。
他被人从床上拽起来,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一左一右架着他,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他挣扎着,嘴里不停喊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人搭理他。
一路被推搡着带到营部,营长坐在桌前,脸色黑得像锅底。
桌子上拍着一份报告,正是陈老六巡街期间叛逃的消息。
王大力看着营长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却还没明白缘由。
营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质问他,是不是把巡街任务卖给了陈老六。
王大力吓得腿肚子发软,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下意识想否认。
可旁边巡逻小队的士兵,早就把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抵赖不得。
证据确凿,王大力再也没法隐瞒,只能点头承认收了30法币。
营长气得暴跳如雷,眼下正是防逃兵的关键时期,顶风作案就是找死。
当即下令,将王大力拖出去,重打30军棍,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