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上前看了看,忍不住笑着宽慰道:
“夫人别急,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也是他们初次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对外界刺激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应。”
“其实刚出生的婴儿,是可以让他们多哭一哭的。”
“大声啼哭,能够帮助他们让肺部的肺泡完全张开,建立起正常的自主呼吸系统。”
“所以夫人不用担心,他们哭一会儿,等慢慢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和温度,自然就会停下来的。”
林见疏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可一旁的嵇寒谏,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盯着那个只知道扯着嗓子嚎的小东西,满脸嫌弃:
“有点吵。”
他转头看向医生,理所当然地问:“这会吵到我老婆休息,可以把他抱走吗?”
医生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在产房工作这么多年,她见过各种各样初为人父的反应。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居然因为嫌孩子哭声吵到老婆,而提出要把刚出生的亲儿子抱走的要求。
林见疏被他这离谱的要求气笑了,忙没好气地嗔怪道:
“哪里吵了?”
她看向襁褓里的小家伙,满眼都是护犊子的慈爱:
“这可是他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最鲜活的生命证明。”
“我就喜欢听这个哭声,多有活力,多健康啊!”
医生也连忙笑着附和道:
“是啊先生,夫人说得对。”
“在医学上,刚出生的孩子哭的声音越响亮,就越能证明这孩子的心肺功能发育得越健康。”
嵇寒谏抿紧了薄唇,不再说了。
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满脸通红、闭眼大哭的臭小子,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而小家伙扯着嗓子嚎了一阵后,大概是觉得累了,又慢慢地停了下来。
红艳艳的小嘴巴又开始砸吧起来,继续吮吸着空气。
见产妇和婴儿的各项指标都非常稳定,医生也收拾好了一切器械和用品。
主任恭敬地走上前,小声汇报道:
“先生,夫人,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让夫人和孩子在产房这里再观察半小时。”
“如果没有什么异常,半小时后就可以推回病房了。”
“我们就在门外候着,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们。”
说完,医生和助产师们便识趣地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产房的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三口。
偌大的VIP产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小家伙偶尔砸吧嘴的声音。
林见疏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身边这个小小的、奇妙的生命。
片刻后,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一直静静守在床边的男人,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轻声开口道:
“对了老公,你给咱们家老三,取个名字吧?”
嵇寒谏垂下漆黑的深眸,视线落在软乎乎的小肉团子上。
他粗粝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林见疏温软的手背,似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他低沉着嗓音缓缓开口:
“老大叫嵇承瑞,老二叫嵇承禧,承继家族祥瑞,禧纳福泽绵长,这是当初父亲给他们定下名字时,赋予的期许。”
说到这,嵇寒谏话音微顿,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林见疏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眼底泛起一抹化不开的柔情与深沉。
“但我对这小子,并没有那么高的期许。”
“我不想他去承接什么家族的重担,也不指望他未来能做出多么惊天动地的成就。”
“我只盼他能承纳吉祥,祺祥安康,这辈子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所以,他就叫嵇承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