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子会所里,傅斯年走后,客厅再度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氛围。
林见疏怀里的小满满彻底精神了。
大家围在沙发旁,小心翼翼轮流抱着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
满满一点也不认生,也不哭闹。
他睁着那双遗传了林见疏又黑又亮、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到处乱转,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漂亮阿姨。
“哎呀,他好软啊……”
苏晚意抱着满满,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动都不敢动。
由于小婴儿的身子实在太软,骨骼都没长开,像是一团棉花似的。
大家虽然喜欢得紧,但谁都不敢抱太久,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小家伙。
稍微抱了一小会儿,过足了干瘾,便赶紧将孩子还给了旁边候着的育婴师。
育婴师熟练地接过满满,笑着对林见疏说:
“夫人,小少爷差不多该饿了,我抱他回婴儿房喂奶。”
林见疏笑着点了点头:“好,去吧。”
没过多久,丰盛的午餐便由会所的专人送了进来,摆满了长长的餐桌。
因为有这些好闺蜜的陪伴,林见疏这顿午餐吃得格外热闹开心。
吃过午餐后,大家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喝茶。
姜昕和秦瑜都是事业型女强人,没聊几句,话题就不自觉拐到了工作上,开始跟林见疏交流起集团近期的项目进展。
苏晚意对这些枯燥的商业数据毫无兴趣,听得直打哈欠。
她眼珠子一转,借故起身。
趁着三个女人聊得正投入,她悄悄冲着站在窗边看手机的嵇寒谏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用气音说道:
“表哥,来一下阳台。”
嵇寒谏虽然不解,倒也收起手机,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程逸见状,下意识站起身想跟上去。
可是老婆没叫他,他又怕自己贸然跟上去,会被老婆当众赶走,那多没面子。
就在他站在原地纠结得眉头都拧成结的时候。
已经走到阳台门口的苏晚意回过头,一眼就看穿了这头呆熊的心思。
“愣着干嘛?”苏晚意白了他一眼,“你也来啊。”
程逸立马开心得像只得了骨头的大型犬,颠颠地跑去了阳台。
“把门关上。”苏晚意指挥道。
程逸立刻转身,关上了阳台门,隔绝了里面的谈话声。
秋日的阳光洒在阳台上,带着几分暖意。
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躯斜倚在栏杆上,姿态慵懒却透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
“说吧,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他淡淡地问。
苏晚意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异常认真,开门见山地问:
“表哥,疏疏都已经为你生了三个孩子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欠她的婚礼给补上呀?”
闻言,嵇寒谏微微愣了瞬,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说起来,他确实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件事。
当初他们领证时,不过是各取所需。
后来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终于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两年前她生下团团圆圆时,危机四伏,又发生了太多意外。
如今她又生下了满满,他的心思全扑在保护她的安全和清理嵇家内乱上。
而林见疏自己,也仿佛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工作和孩子身上,从来没有向他提过哪怕一次关于“婚礼”的要求。
所以,他竟然潜意识里,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苏晚意见他沉默不语,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表哥,你在商场上算无遗策,怎么在爱情和婚姻上就这么不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