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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国债初议

    朱慈炅安排人去叫段太妃来照看玉宁公主后,就回到了乾清宫,刘一燝和毕自严已经等候了不少时间。

    朱慈炅进到御书房的时候,还看到起居官华琪芳也在列,脚步稍缓,轻轻笑了笑还是正常落座。

    华琪芳不会自作主张,肯定是陈子壮的命令,果然忠臣未必就是近臣,还是奸臣更容易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三人一起对朱慈炅施礼后,就各归其位。朱慈炅吩咐吴良辅给三人送上了他亲自复原的四川冰粉,这东西是从西班牙人那里得到假酸浆树。

    朱慈炅记得四川遍地都是,托河阳王朱由材寻找,却没有找到。没想到回头他在内花园里却看到了一大丛,名字叫蓝花茄,说是西班牙人送的。

    今年开始大规模种植,在高起潜高公公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把种子揉搓出了冰胶。剩下的事就简单了,红糖水、西瓜汁、花生粉、熟芝麻、葡萄干,大明就不缺。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是夏日消暑的佳品,第一个吃到的却是方正化,一帮太监居然不准大“发明家”朱慈炅先吃。

    这是朱慈炅前世外婆教他的,他用来对今生的任太后和张太后表达孝心。

    两宫太后先后夸赞了一番,但都矜持得很,并不怎么喜欢,在她们看来,就是多了个味道的红糖水。

    还是朱淑娣比较捧皇兄的场,她觉得好吃爱吃,可惜朱慈炅却不敢让她多吃,万一拉肚子就坏事了。

    刘一燝三人能够品尝到,是因为朱慈炅身边的太监嘴太馋,玉宁公主和嘉鱼郡主只要一小杯,结果他们制作了一大盆,还是用冰镇的。

    朱慈炅已经下令在凤阳那边推广种植和制作方法了,那边的皇民比较听朱慈炅的话,让种啥就种啥,不愧是老区百姓,活该他们先赚到钱,估计明年南京市面上就能吃到。

    刘一燝一来就被朱慈炅用吃食堵住了嘴,他自己教朱慈炅的“食不言”。他只得慢慢用银匙在瓷碗里挖那个软乎乎的胶块,还挺爽滑的。

    不过,他并没有沉迷于口感,眼神还是在往御案上瞟。

    朱慈炅今天午前就吃过一次了,并没有陪三位大臣一起吃,在御案上随手翻了一下自己的笔记,就决定先补上功课。他今天带孩子,自己的功课都没有做。

    他让方正化拿来《通报》,出于节约纸张的目的,朱慈炅已经不用宣纸练习书法了,他直接在《通报》的报纸上练习,旁边摆的是他的老师张瑞图从北京送来的字帖。

    朱慈炅刚刚提笔摆开架势,一点都不矜持的毕自严就已经“干了”,冰水都不剩一滴。

    “陛下这冰粉味道不错,爽滑可口,比较适合老臣,就是有些齁甜。陛下要堵老臣的嘴,不如再来一碗,少放点糖。”

    朱慈炅乐了,看了眼吴良辅,示意他去准备。

    “刘先生还要吗?”

    刘一燝连忙将口中瓜瓤吞下,摇头。

    “过犹不及,一碗够了。”

    华琪芳也想要,但小官没有人权,朱慈炅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迅速完成自我安慰,能混到一碗已经是福气了,这一趟没白跑。

    这样,毕自严在慢慢品尝第二碗,刘一燝却吃光了,他只能先开口。

    “前两天太后单独召见老臣,说到了陛下回京的事。老臣想知道陛下,对这件事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朝野都有些纷争不断。”

    朱慈炅和毕自严都愣了一下,不是要问侯恂的事吗?怎么反而说到这件大事,要知道,张太后都没有直接和朱慈炅说起这事。

    朱慈炅已经习惯了,反正他和老刘都互相摸不透对方心思,虽然意外,但也不算什么猝不及防。朱慈炅将手中狼毫在笔舔上轻轻蘸了蘸,又在砚台边沿掭了掭。

    “暂时走不了,朕不是给先生讲过吗?”

    刘一燝抚摸了一下长须,却发现须上还留有一点汤汁,连忙用长袖遮掩。

    “首辅提了一个方案,如果陛下暂时不回京,那么京师必须要大建,以示不会迁都的决心。”

    朱慈炅这下真意外了,黄立极没有给他说这事,太后也没有提起,他不由把目光投向同样是从北京来的毕自严。

    “毕阁老知道此事吗?”

    毕自严吞了一勺果汁,嘴里嘟囔着。

    “知道,定国公的意见。他怕陛下生气,说没有袭爵前不提,昨日袭爵,今日就可以说了。”

    朱慈炅提笔悬空,好一会都没有落笔。

    “徐允桢倒是颇为善于揣摩上意,他以为袭爵了朕就不能收拾他了吗?刘先生,朕任命徐允桢为南京守备你看可好?”

    刘一燝捻须一笑。

    “这个老臣没有意见。不过,昨天下午,定国公就在南京看房了。”

    朱慈炅这是真的呆住了,徐允桢连这个都想到了?他虽然早就想过让魏国公徐弘基搬到北京去,但对调的人选是英国公。

    因为徐希皋和张维贤先后离世,这个事搁置了下来。看来,徐允桢这次参与国策还有算计啊,他准备主动替代张之极留在南京,这样就变成魏国公和定国公互换,都是徐家。

    朱慈炅稍微想了一下,两位国公愿意配合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朱慈炅怎么想怎么感觉不舒服,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朱慈炅轻轻晃了晃脑袋,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徐家的配合省去了不少麻烦,自己终究是不能和勋贵闹得太难看的。唉,这聪明劲不用在国事上,都用来算计朕了。

    算了,懒得计较。朱慈炅笔走龙蛇。

    “唉,国库没钱啊,毕先生心里清楚得很。你们不会是盯着朕的内库吧?实话讲,一两百万朕拿得出来。

    但朕一直担心夏汛,这是给防汛预留的,免得到时你们又说国库没钱,要动用也要过了七月再说。可如果是建首都,这点银币,连浪花都翻不起来。”

    毕自严点点头。

    “这也是老臣对此事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原因。首都建设肯定不能像苏州那样完全交给商人,扬州模式朝廷又舍不得的,皇店司虽然介入了盐业,但依然是个铁饭碗。

    能够媲美盐业的,也就只有铁和茶马了,这个东西,牵涉的不止是纯利,老臣不赞成放开。”

    刘一燝也表示赞同。

    “的确,扬州当时看着大赚,可现在就有声音提出,朝廷亏了。申廷宣的投入,已经回本大半了,最多再有两年就能盈利,而现在想到扬州去的商家都要看申廷宣的脸色。”

    朱慈炅呵呵大笑。

    “这是有人只看到人家吃肉,没看到人家挨打啊。当初为了建扬州,朕听说申廷宣可是给不少人下跪磕头了。该他的,朕承诺了,十年不变就是十年不变,他赚多赚少朕都不眼红。

    刘先生,不要在朕面前给人上眼药了,朕没有红眼病。或许就是你们这种心态,导致天下商人都没有安全感啊。”

    刘一燝不依了。

    “老臣上什么眼药,如实说说而已。老臣当然知道陛下一诺重千金,申廷宣在朝廷最缺钱的拿出三千五百万,老臣也不得不佩服。不过,还是觉得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毕自严也开口缓和气氛,仿佛两个人都忘记了见驾主题,纯闲聊。

    “季晦别觉得三千五百万多,那是秦商集体的钱,申廷宣个人最多不超过三百万。陛下也别觉得申廷宣当初有多可怜,八成是演出来的。”

    朱慈炅点点头,他也觉得毕自严这话更公允,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他刚写书法上:录长补短,则天下无不用之人;责短舍长,则天下无不弃之士。

    他觉得自己的笔锋太尖利了,不过圆润,不是很满意。但还是抬头对两位阁老微笑。

    “首都也不是不能建,没钱就借钱嘛。两位先生觉得,发行国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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