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市·表世界。
处决倒计时:【1:29:31】
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糟糕。
多尔斯脸上的表情愈发焦躁,在处决台上来回踱步。
他并非顶级列车长,甚至压根就不是列车长。
他只是被海因茨从许多孩子们之中选择出来的战争牌的主人。
经过多年培养,他们只等樊霍收集到第九张牌时,便将其引诱至乌托市。
按照计划,他们只需要防御就好。
凭借12位顶级列车长的手段,再怎么说,为处决台拖延五个小时的时间怎么想都很容易才对。
可是现在的情况与他们所预想的完全不符。
十二幸们已然出现了败北的迹象,甚至已经有人被那个名叫武元珊的女人打爆了脑袋,逃离了战场。
那些后面被召唤出来的神明们如今仅剩下了那只正在仪式中被溶解的鱼人。
幻鸟人与泰坦巨象都已经被解决。
那些C级神更是掀不起什么浪花。
饶是那数以千万计的怪物军团,在斯塔西亚,林尤,还有那个阿尔托斯可以让怪物复活的恶魔力量下,被消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是。
那个叫做门罗吉娜的可怕女人,继续开始了对处决台的解构。
这上面的仪式,正因其而崩溃。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的不对呢?
多尔斯想起了昨天夜里,那个叫做阿尔托斯的人类将海因茨大人的分身斩杀的景象。
还有今日,也是因为那个人类。
他们这本该完全封闭的世界,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被系统所干涉的站台世界。
阿尔托斯....
都是因为他!
多尔斯的心里充斥着怨恨。
“该死!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阿尔托斯,我们的计划一定不会有差错的!”
他如此说着,在其一旁被锁链与尖刺束缚的樊霍忽然发出了一声嘲笑。
“小子,一场战争里面不可能不出现意外情况,只是因为一个敌人的现身就让你如此焦躁,海因茨那个老东西选中了你承担战争牌,还真是瞎了眼睛。”
“你说什么!”
多尔斯暴怒地向樊霍挥出拳头,却在临近其面部的瞬间,看到了他那双改造过后的眼睛里所流露出的嘲弄。
“蠢货,如果还有机会,记得把我的牙也全都拔掉。”
樊霍张开了嘴巴,一口咬住了多尔斯的手腕并将其生生咬断。
“啊!”
多尔斯发出一声痛呼,慌忙捡起自己断掉的手掌躲到一旁。
“你,你!”
“放轻松,小子,我的力量仍然在被束缚与否定,只是你太蠢了而已。”
樊霍吐掉嘴巴里的血肉,在其体内,那枚道具已然炙热到了极点,随时可以进行爆发。
但他没有着急,只是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沉默的模样,盘膝而坐,闭上眼睛,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多尔斯颤抖地从储物道具里掏出了疗伤的灵药,将自己的手掌接了回去。
但这一咬,却让他心中充满了对樊霍的恐惧。
此刻的多尔斯并没有注意到
那张佩戴在他脖颈上的【战争牌】随着恐惧的诞生,正在微微颤抖。
红泪的雨一直未停。
这并非叶七言刻意为之。
但这场战争的强烈程度,已然超过了某种临界点。
雨,不会停下了,在这战争结束之前。
【“果然,叶七言手里有某种比我的战争牌更加强大,代表战争[本质]的力量,这场雨...和当时在空中花园的时候所感受到的一样。
但这绝非是一张战争牌...恶魔?
恶魔牌中,何时出现了这种?
不过也好,这份力量倒是能帮助到我了。
只是....
海因茨。
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
多尔斯的脑海中响起了海因茨充满疲惫的声音。
【“多尔斯,我的孩子。”】
“海因茨大人!?您怎么了?”
海因茨的声音并没有回答多尔斯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孩子,人类需要幸福,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你愿意帮助我吗?”】
“当然,海因茨大人,我的命都是您给的,无论您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都会去做!”
【“谢谢你,孩子,永恒的乌托邦里,会有你的名字。”】
海因茨的声音消失了。
多尔斯还想问些什么,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发痒。
他掀开衣服,却是忽然看到自己的锁骨那里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张嘴巴。
“这就是你为吾准备的躯体吗?一个渺小的蝼蚁。”
嘴巴发出了声音,伸出了舌头,长出了眼睛。
“不过,毕竟准备了这么多年,倒是与我很是适配,海因茨,不,【幸福】,等你成为与我同阶之身的那一刻。
我们,便是朋友了~哈哈哈哈!”
“啊!”
多尔斯惊叫了一声,还未等抬手去抓那张嘴巴,他的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精神,完全归零。
更多的嘴巴从多尔斯的身上浮现。
就连他的双眼,也变成了嘴巴的形状。
“弱小的躯体,人类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成长到与我们比肩的?喂,你就是那个什么樊霍?”
他...
或者说。
祂来到了樊霍跟前,抓住了樊霍的头发。
“战争牌?啧,奇怪的玩意,牌序?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东西?总之,就是你了。”
张开血盆大口,在樊霍皱着眉头的注视下,将其吞入腹中。
祂环顾四周,舔舐着自己的嘴巴。
“你们看起来,还真是美味啊,那么~我要开饭了!”
【食愉】
【荒原种·意志降临】
同一时间。
在那神性之孔中。
【虚空】的眼睛,穿破了这座空间。
一个坐在宝座之上,穿着战甲,与人类一般体型的存在被其送入其中。
【叮!否定!虚空协议违背!】
“是是是~违背了违背了~但刚才,你的那位阿尔托斯先生不是将一只老虎丢给你了吗?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的神性生物,可不是十只哦~
而它,才是第十只。”
【神明编号——A-20——圣战】
“所以,其实不算违背哦~”
列车系统的光幕微微闪烁,旋即,消失不见。
“噗~真够蠢的,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作为曾经的人类,现在让你来对付同族,你不会放水吧~”
圣战之神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英俊的人类面庞。
他从宝座上起身,向着【虚空】行礼。
“虚空大人赐予了我永恒的生命,赐予了我无上的光荣,人类?那不过是一群弱小的蝼蚁,请您放心,我,自当将这些人类之血,向您献上。”
————
里世界。
【幸福之心】
海因茨与诸星途分庭抗争。
他冷漠的看着那正以星光驱散幸福与痛苦的女人。
“所谓命运,就是用来打破的东西。
去聆听外界的悲鸣吧。
你们不会再有援军。
裁决部也好,还是你们帝序的成员也罢。
仅凭你们,无法阻拦我,成为真神。”
诸星途正要说些什么。
但在她的耳畔。
命运,为他带来了两个声音。
其一,是坚硬的男士皮靴踏过废墟。
其二,是在其身前,仿佛在指引着方向的履带碾过碎石。
那声音旁,跟随着宏大的超越。
那声音后,站立着绚丽的臻世。
那个声音。
一片空白。
他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