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歪了下头,眯眼,“你就这么敢肯定?”
霍津臣止步,转过身面向她,“她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她什么性子我当然了解。她从小到大唯一吃过的苦就是总被人骗了钱,太天真不是什么好事。她既然跟我下定决心要自己赚钱,那我当然给她机会,毕竟,李家也就她这么一个独苗,她要是真能靠自己赚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怕她吃了几天苦,便回头找我了。”
她挑眉,“听说你们李家是出了名的宠女儿,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还让她到处跑,就不担心?”
“雏鸟长大了,总要飞到外面看一看,再舍不得,也得磨炼。”
…
王娜将霍承云签好的协议递给霍老太太,霍老太太戴上眼镜翻阅内容,感慨道,“津臣也是花费心思了。”
“霍总知道二夫人肯定会变卦,所以早留了一手。”
大概何梦做梦都没想到,从她答应这个条件开始,就已经掉入陷阱。
而她以为,口头上的承诺不过是说说而已,届时,她自然有拒绝的说辞。录音不过是为了诈霍承云,连同何梦签的那份协议都是假的,只有霍承云签的那份是真的。
而霍承云是看过了内容,才签字,就算他往后不认,也拿不出被威胁的证据。
霍老太太将协议放回文件夹,“分家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至今面对儿子的蓄意谋害都始终心悸,可再如何,对方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教不好,她也有责。
她不想彻底跟儿子走向深仇大恨的地步,所以分家也是她给老二一家最后的体面。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得好好休息了,还要养精蓄锐等津臣带小初回来呢。”
“好。”王娜扶着老夫人躺下后,带着文件离开了病房。
何梦抵达京城时,已经晚上十点。由助理接机。
助理接到何梦后,正从机场赶往市中心,何梦坐在后座,从包里拿起化妆镜补了个口红,“霍董最近有没有问我去了哪?”
助理小心翼翼地朝后视镜看了眼,“霍董没问,倒是小姐问了。”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不过何梦并未沮丧,她跟霍承云十几年的婚姻本就是利益多过爱,她爱过霍承云,可更爱他的身份,“公司没别的问题吧?”
“没有。”
“王娜也没有来过公司?”何梦皱了眉。
“王秘……都在医院照顾老夫人,没来过。”
何梦陷入沉思,霍津臣既然还活着,不可能不让王娜做点什么,而他将她软禁的那段时间就绝对会让王娜有所举动。
可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非还真以为她会答应分家?
笑话!
何梦回到别墅,刚进门,便见霍承云死气沉沉地坐在客厅里。
她愣了下,旋即放下皮包,笑着走近,“最近在出差,回来晚了,不会是因为我不着家,你不高兴了吧?”
何梦顺势坐到他身旁,搂住了他。
哄男人的手段,她又不是没有。
以前霍承云可就吃她这套。
然而下一秒,霍承云便不耐烦地推开了她,阴恻恻地转过头盯着她,“去榕城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