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岳被压得全身不能动弹,耳边传来脚步声,他却无法抬头。
但即便不抬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你小子,花里胡哨的玩意还真是多。”
沈言手掌一翻,天空中没有使用的符箓自动飘回他的手上,变成一叠。
他勾了勾手指,让朱岳身上部分压山符也回到掌心。
朱岳感觉身上轻了些,但还是不能动,只能勉强活动手指和脖子。
沈言蹲下身子看朱岳,朱岳同样艰难抬头看向沈言。
“还是那么令人讨厌的笑容啊。”
沈言与他的战斗始终保持着微笑,令朱岳有一种无力感,仿佛战局始终掌握在这个年轻人手里,对方从未使出过全力一样。
“岳爷,方便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呵呵呵哈哈哈……就当是给胜者的奖励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像是认命了般,朱岳反倒释然了。
“我想想啊,我要问什么?”沈言做出思考状。
“那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那个很黏的口水是怎么回事?这应该不是你武道上的能力吧?”
朱岳说过,这是不修道术也能掌握的神通。
事实上,沈言也确实没在对方使用这项神通时,感受到朱岳身上灵力的波动。
“看你小子的手段,你是道门中人吧。你有听过罗衣百诡吗?”
“罗衣百诡?”沈言完全没听过。
“是指不修习道术也能掌握的一百种诡术神通。”
不修习道术掌握神通,沈言是信的。
但朱岳口中所述的罗衣百诡,何止是和修习道术灵力之类的无关,连灵气这种介质都没有。
这就像说一个机器运转完全不需要能源物质一样。
曾经遇到的顾昭廖景升等人,施展阵法神通,是以血为媒,转化为灵力再施展术法。
沈言现在也是,没有灵气的情况下,他也是以血为媒,代替灵力。
但这一切都是有介质的,是有迹可循的。
像盟会遇到的时清等人,则是实打实的在运用灵力,施展传送阵时,沈言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灵力波动。
对方身上一定有灵石之类储存灵气的东西。
而这些,在朱岳身上是感受不到的。
施展神通时,毫无灵力波动,沈言在这个世界其实不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在园区遇到的园区老板,他的控蛇术也没有灵力波动,非常的奇怪。
从结论上来说,修仙界也有驭兽的宗门,但驭兽只是灵力消耗量小,而不是不需要灵气消耗。
园区老板的控蛇术与修仙界的驭兽术很像,却不消耗灵力,怎么看都是一件怪事。
朱岳看到沈言疑惑的表情,阴笑道:“罗衣百诡中的诡术神通并非没有代价,但代价千奇百怪,有的需要断手断脚才能施展,而有的,则像我一样,并不需要太苛刻的代价。”
“你的代价是在施术前需要大量饮酒?”
“不错,你小子很聪明。”
沈言现在明白朱岳为什么打到一半要去找酒喝了。
仔细回忆一下,园区老板的控蛇术似乎也并不是没有代价,他操纵蛇群时,每次豢养的一条小蛇都要啃食他的血肉才能进行操控。
这难道就是控蛇术的代价?
“那为什么叫罗衣百诡?”沈言问。
朱岳答道:“传闻这些诡术神通都传至一件天降罗衣,罗衣上记载着上百种类似的诡术,诡术之间各有代价,神通的威能也不尽相同,所以得名罗衣百诡。但这种传说我是不信的,就像我获得的这个神通,就是偶然在一本旧书上寻获,与什么罗衣毫无关联。”
朱岳掌握这门神通在很早的时候了,甚至还在踏足武道之前。
他也是凭借这门神通一路向上爬,慢慢有了今天的地位。
他也曾经探查过这门诡术神通的来历,得到的结论就是罗衣百诡的传闻。
不过,他是不信的。
“那齐元昊和司凤耀和你争权失败后,是被你杀了吗?”
“原来你知道齐元昊。”朱岳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齐元昊这狼崽子,精的很,我赢了,但也杀不了他,他带着司凤耀一起跑了,至于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齐元昊原来没死啊,沈言一阵失望。
沈言思索着还有哪些问题要问,又开口道:“你的背后之人是谁?仅凭你一个人是很难在十几年前,在势力盘根错节的三省,将司家取而代之的吧。”
“这个问题,你该问司家那个老不死,呵呵呵,看他会不会给你答案。”
朱岳没有直说,但从他的话中还是让沈言捕捉到了一丝信息:“你和司家背后的东家是同一个?”
朱岳只笑不答,沈言却从他的态度中得到了答案。
沈言猜到司家背后有人,朱岳背后也有人,只是没猜到两人背后之人会是同一个。
只是如果是同一家,朱岳和司正道两人的主家都是韩家?那为什么司家管三省管的好好的,韩家又要扶持一个朱岳。
只是为了制衡吗?上位者的御下之术?
沈言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朱岳却不屑笑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司正道是条听话的好狗,我才是那条野心勃勃的坏狗,如果只是为了御下,我断不可能被扶持上位的。”
“那为什么?”
“你猜啊,哈哈哈哈~~。”朱岳的身体扭动起来,重伤之躯因大笑而咳血。
这个问题,他是不会回答的。
沈言也想过搜魂,但以他现在的搜魂水准,连养息境都成功不了,更别说朱岳这样的入真境武者了。
只得放弃。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忽然大动干戈地围剿司家?以司家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值得你出动这么多人吧?是你上面之人的吩咐?”沈言问出口,马上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不对。”
虞兴袭击司家的时候,他见过韩通,看韩通的表现,对朱岳的行径也很愤怒。
如果是韩家,韩通也没必要带着庄娴过来救场了。
其中另有隐情。
所以应该不是韩家的吩咐。
“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答案。”其他问题,朱岳或多或少都愿意透露一些,但沈言这个问题涉及到他的新靠山,他是绝对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