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探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毕竟，昨晚他是整个计划的核心“诱饵”，而且最后似乎还引起了S级大佬的注意。
他低头吃饭，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饭后，他前往指挥部大楼。
陈队之前通讯让他醒来后过去一趟。
陈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本人看起来也颇为疲惫，眼圈发黑，但精神还算振奋。
看到林瑜进来，他掐灭了手中的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感觉怎么样？精神力恢复了吗？”陈队问道，语气比平时温和一些。
“好多了，谢谢陈队关心。”林瑜坐下。
“那就好。”陈队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昨晚的战果统计初步出来了。击毙A+级妖魔两只，A级五只，B级及以下不计其数，具体数字还在清点。我方伤亡……牺牲十七人，重伤三十四人，轻伤过百。代价不小，但战果辉煌，尤其是成功逼出了阴月之眼并将其放逐，重创了‘月瞳教’此次的阴谋，总局对此评价很高。”
他的语气带着沉重，也有一丝自豪。
林瑜沉默。
十七个鲜活的生命……这就是与超凡力量对抗的残酷现实。
“你的表现也很出色。”陈队看向林瑜，“在承受‘月神印记’精神侵蚀的情况下，不仅稳住了招魂状态，还成功将其压制，为后续战斗争取了时间。钟旭前辈对你似乎也颇为赏识。”说到最后，陈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乎是欣慰，也有一丝别的意味。
“侥幸而已，多亏了局里配发的防护装备。”林瑜谦虚道。
“装备是外因，关键还是看人。”陈队摆摆手，“钟旭前辈在总局地位超然，眼光极高，能被他看中是你的机缘。他既然开口要指点你，你就好好学，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拜师学艺是好事，但你目前还是第七分局的重点关注和保护对象，你的训练计划、外出安排等，依然需要分局的批准和配合。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陈队。我会遵守分局的规定。”林瑜立刻表态。他知道这是必要的程序，也是对他的保护。
“嗯。”陈队脸色缓和，“另外，关于‘月神印记’的后续处理，钟旭前辈离开前交代了。那个标记虽然被你用特殊手段暂时净化压制，但根植于你的生命磁场和那丝被阴月之眼注视过的联系，很难彻底清除。总局的技术部门会研究一个长期的压制和屏蔽方案，在这之前，你需要定期接受检查和净化处理，并且尽量避免独自前往阴气重或容易被邪教分子钻空子的地方。”
林瑜点头表示接受。这也是意料之中的麻烦。
“还有这个。”陈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推到林瑜面前，“打开看看。”
林瑜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枚棱形的水晶薄片，呈淡金色，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
“这是总局技术部根据昨晚战场数据，结合你表现出的正气亲和特性，临时赶制出来的‘一次性定向护符’。”陈队解释道，“里面封存了高浓度的净化正气和一层简易的‘心灵壁垒’术式。当你感觉到精神受到强烈侵蚀或标记异常波动时，捏碎一枚，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一个围绕你自身的强力净化与精神防护场，持续时间大约三十秒。应该比你之前用的那个怀表效果更强、更稳定一些。不过数量有限，谨慎使用。”
林瑜心中一喜。这可是好东西！相当于多了三次强力的精神防护机会。他郑重收起：“谢谢陈队，谢谢总局。”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陈队说道，“你既是受害者，也是功臣。另外，你的学员权限从今天起提升到‘三级’，可以查阅分局内大部分非核心的妖魔资料、灵能理论书籍以及部分低级符文图谱。训练区的A级以下设备也对你开放。好好利用这些资源。”
权限提升！
这又是一项实质性的奖励，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更多这个世界的知识。
“最后，”陈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关于你的同桌陈焕……”
林瑜神情一凛，专注倾听。
“我们对他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和审问。他确实被种下了‘引导印记’，程度不深，主要是接受简单的指令，如观察你、邀请你和传递模糊的位置信息。据他交代，大约半年前，他在旧城区一家二手书店打工时，偶然接触到一个自称‘导师’的神秘人。那人以‘帮助他提升灵能感知、摆脱平庸’为诱饵，逐步诱导他学习了一些奇怪的冥想法和符号知识，最后在一次所谓的‘灵性提升仪式’中，被种下了这个印记。之后他断断续续接受过一些指令，但直到这次针对你的行动前，他并不知道背后是一个邪教组织，还以为是什么隐秘的‘修行团体’。”
典型的诱导和控制手法。
林瑜暗想。
“我们对他进行了深度精神净化和催眠疏导，暂时清除了印记的直接影响，并抹去了相关记忆。但他精神上还是留下了一些创伤和疲惫，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他父母那边，我们会以‘协助调查一起恶性事件受到惊吓’为由解释，并安排心理干预。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在学校里尽量自然相处，但保持距离。”陈队说道。
“我明白。”林瑜点头。这样的处理对陈焕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邪教的一条明线算是断了，但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棋子。你以后在学校、在基地外，都要多留个心眼。”陈队再次叮嘱。
“我会的。”
离开陈队办公室，林瑜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基地图书馆。
新提升的三级权限让他能接触到更丰富的藏书区。他首先找到了“基础符文图谱（中级）”和“灵能材料学入门”这两类书籍，借阅后带回宿舍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