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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没开荒呢,就有人来送地图

    两日后。

    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龙虎山还笼罩在一层薄如轻纱的晨雾中,空气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冷。

    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幽静。

    张正道的小院门前,青石板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而在这微寒的晨风中,两道身影早就已经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了门外。

    画风极其割裂的两尊门神。

    王也双手死死插在宽大的道袍兜里,背上随意地挎着一个小得可怜的灰布包。

    他半眯着眼睛,哈欠打得一个接一个,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都没干过。

    整个人活像一滩随时会软倒在地的泥,浑身上下写满了“我还没睡醒”、“我想回被窝”。

    而站在他旁边的龚庆,则截然相反。

    这小子背上扛着一个极其夸张、鼓鼓囊囊的硕大包袱,体积简直比他本人还要宽出一圈。

    那架势根本不像是去下副本探险,倒像是被房东赶出来连夜搬家的。

    但龚庆此刻精神抖擞,那一双绿豆眼在晨雾中亮得惊人,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他像只多动症的猴子,站在院门外,时不时就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顺着门缝往院子里疯狂张望:

    “老王,你说道君起了没啊?咱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点?”

    王也像没骨头一样,懒洋洋地往院门旁边的砖墙上一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是你特么来得太早了,别带上‘咱们’。道爷我本来还能再睡足足半个时辰的回笼觉,硬生生被你从被窝里强行拽出来吹这阴风。”

    龚庆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不能怪我!这叫防患于未然!万一道君他老人家起得早,提前开拔了,咱们俩在被窝里没赶上,那这波不是血亏到姥姥家了!”

    一边说着,龚庆一边得意洋洋地反手拍了拍自己背后那个硕大无比的包袱,发出“砰砰”的闷响:

    “老王,你猜猜我这百宝箱里都带了多少好东西?”

    “我跟你说,三套换洗衣裳、足足五天的干粮、三大壶水、金疮药解毒丹、打火石、甚至我还塞了两本路上解闷的杂书……”

    王也瞥了一眼那个快要把龚庆压得直不起腰的巨型包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有病吧?咱们是去二十四节通天谷探险,去死地!你特么带这么多衣裳干嘛?准备在谷里办走秀啊?”

    龚庆脖子一梗,振振有词:

    “你懂个屁!深山老林的,万一路上磕了碰了弄脏了,我不得有替换的衣服保持体面啊!”

    王也彻底无语:“……”

    就在这两个活宝一个拼命炫耀、一个疯狂嫌弃的时候。

    两人身后的晨雾中,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个极其平淡、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

    “起得挺早。”

    “卧槽!!!”

    龚庆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蚂蚱一样猛地往前蹿出一大步。

    背上那沉重的包袱差点把他带得一个趔趄直接扑在地上。

    王也虽然定力好没跳起来,但身体也是猛地一僵,瞳孔地震,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张正道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一袭青衫,双手负后,神色淡然如水,连衣角都没有被晨风带起一丝涟漪,仿佛他从开天辟地起就一直站在这儿。

    “道……道君!!!”

    龚庆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声音都劈叉了:

    “您、您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我靠我刚才一点脚步声、一点呼吸声都没听到啊!!您老人家走路是直接用飘的吗?!”

    “大清早的,吓死我了!!”

    王也强忍住狂跳的心脏,单手扶额,一脸痛苦地看着张正道:

    “老张……算我求你了,你下次出门,能不能稍微发出点属于阳间碳基生物的动静?正常点出现行不行?”

    看着两人这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张正道深邃的黑眸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促狭。

    他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是你们俩聊得太投入。”

    “我已经站在这里,听你们盘点包袱,听了一会儿了。”

    龚庆痛苦地捂住脸:“道君……您这神出鬼没的跟鬼魂似的,谁的心脏受得了啊……”

    张正道没有理会龚庆的哀嚎,他的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了龚庆背后那个极其扎眼的巨型包袱上。

    他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疑惑:

    “这是什么?”

    一听道君问起这个,龚庆立刻忘掉了刚才的惊吓。

    他像是献宝一样,费力地把那沉重的包袱往上托了托,满脸骄傲:

    “行李啊!道君!这可是我昨晚通宵没睡,精心给咱们准备的后勤物资!”

    “里面有换洗衣裳、干粮、水壶、伤药、防蚊虫的药粉,还有——”

    “又不是出去旅游。”

    张正道极其果断地打断了他那如数家珍的报菜名。

    语气依旧平淡,但那三个字里的吐槽意味,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你带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准备在通天谷里开布庄?”

    龚庆一愣。

    随即,他嘿嘿一笑,极其自然地挺起胸膛,顺手就是一个震天响的马屁拍了过去:

    “道君!话可不能这么说!”

    “别人去通天谷,那是去闯鬼门关!但我们跟着您去,那能一样吗?”

    “有道君您在身边镇着,再凶险的绝地,那也绝对是如履平地啊!这跟出去旅游踏青有什么区别?必须得穿得体体面面的!”

    站在一旁的王也听得直翻白眼,实在是没忍住,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龚庆,你这马屁拍得……我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子谄媚味儿,太特么明显了吧。”

    龚庆恶狠狠地瞪了王也一眼,理直气壮地回怼:

    “你懂什么!什么叫马屁?我龚庆对天发誓,说的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有道君在,我怕什么?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不就是相当于公费旅游吗?带点衣服怎么了!”

    张正道看着龚庆这副极其光棍、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极其罕见地弯起了一丝极细微的弧度。

    他没再劝,只是淡淡丢下两个字:

    “随你。”

    “真到了地方,背不动了,别指望我替你拿。”

    龚庆一听这话,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绝对背得动!道君您放心,我别的不行,就是有一把子牛力气!”

    张正道收回目光,又转头看了一眼王也背上那个干瘪得可怜的小布包。

    微微点了点头,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嗯。比他强。”

    王也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道:

    “出门在外,东西够用就行。带太多没用的破铜烂铁,除了把自己累个半死,没有任何意义。”

    龚庆极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切!老王你少给自己找借口,你就是纯属太懒!懒得收拾行李!”

    王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文化真可怕。我这叫极简主义,不是懒。”

    三人正站在院门口斗嘴,远处安静的青石小径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踏、踏、踏。”

    龚庆耳朵尖,立刻转头看去,眼睛一亮:

    “哎!是陆老爷子来了!”

    晨雾中,陆瑾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老爷子今天换上了一身极其利落的劲装,腰间罕见地别着一把古朴的短剑,背上只背着一个小巧简朴的行囊。

    虽然满头银发,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精神矍铄到了极点,那股子沙场老将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陆瑾走到近前,原本正准备跟张正道打个招呼。

    结果目光一扫,直接落在了旁边像左右护法一样杵着的王也和龚庆身上。

    陆瑾的脚步猛地一顿,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这么早在这儿干嘛?送行啊?”

    陆瑾转头看向张正道,眼神里带着极其强烈的询问和不解:

    “正道,你别告诉我……你说的要带上的人,就是他们俩?”

    张正道神色平静地微微点了点头:

    “嗯。”

    陆瑾的目光再次在王也和龚庆身上来回扫视了两圈,尤其是看到龚庆背后那个夸张得像座小山一样的包袱时,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一下。

    “我特么……”陆瑾捂着额头,极其无语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就咱们两个老……咳,就咱们两个顶尖高手去闯龙潭虎穴呢。”

    “真没想到,你不仅带了,还一拖二,带了俩拖油瓶。”

    这三个字一出,一向自诩为道君座下第一红人的龚庆瞬间不干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直接跳了起来,涨红着脸大声抗议:

    “陆老爷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什么叫拖油瓶!”

    “我可是道君亲口册封的首席道童!我这次去是充当专业后勤总管的!”

    “再说了,有我们无敌的道君在前面开路,我们怎么可能会是拖油瓶!”

    陆瑾极其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巨型包袱,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

    “你背这么大个要死人的包袱,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龚庆昂首挺胸:“换洗衣裳、干粮、水壶、伤药……”

    陆瑾直接被气笑了:“你是去前线打仗,还是去乡下赶大集啊?通天谷里可没有客栈让你换衣服!”

    龚庆:“……”

    王也在一旁看着龚庆被陆瑾毫不留情地一顿疯狂输出,实在没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陆前辈,您老人家消消气,别理他,这小子脑子有坑,他就那样。”

    陆瑾没好气地瞪了龚庆一眼,转头看向看戏的王也:

    “你也跟着去凑热闹?”

    王也收敛了笑意,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随性:

    “嗯,既然道君不嫌我碍事愿意带上我,那我就跟着去开开眼界。”

    陆瑾深深地看了这个武当高徒一眼。他知道王也是个极有分寸、实力不俗的年轻人,带上他倒也不算是完全的累赘。

    “行吧。”陆瑾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妥协般地点了点头,“多个人多份力,真要是遇到什么机关阵法,你小子的风后奇门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

    见人都已经到齐了。

    张正道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淡淡地扔下两个字:

    “走吧。”

    说完,张正道转过身,一袭青衫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双手负后,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径直朝着龙虎山山门的方向走去。

    陆瑾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腰间的短剑,大步跟上。

    “哎!道君!老爷子!你们走慢点!”

    龚庆连忙双手死死薅住肩带,猛地一撅屁股扛起那个沉重的大包袱,像只负重的王八一样,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

    清晨的薄雾中,王也再次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慢悠悠地溜达在最后面。

    通天谷副本,四人小队,正式开拔。

    ……

    下山的队伍,正顺着蜿蜒的青石台阶不紧不慢地走着。

    张正道依旧走在最前面。

    他一袭青衫,双手负在身后,步伐从容不迫,哪怕是走在这湿滑的下山路上,身形也稳如泰山,连一片衣角都不曾沾染晨露。

    陆瑾紧随其后。

    老爷子今天换了身利落的行头。

    整个人精神矍铄,目光如炬,哪里像是个百岁老人,活脱脱一员即将奔赴沙场的猛将。

    走在第三位的,是气喘如牛的龚庆。

    这小子背着那个比他人还宽的硕大包袱,虽然累得直翻白眼,但脸上那股子“我要去见证历史”的亢奋劲儿却一点没减,一路上左顾右盼。

    至于王也,双手死死插在裤兜里,缩着脖子,懒洋洋地拖在最后面。

    他一边走一边张大嘴打哈欠,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都能站着睡过去。

    四人就这么安静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看就要靠近龙虎山的山门了。

    “踏踏踏——”

    突然,一阵极其急促、甚至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从众人身后的迷雾中传了过来。

    那声音听着不像是正常走路,倒像是有什么人在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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