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抬手一抖,不晓得从哪里换来一柄剑,那剑长曰五尺有余,剑锋薄如蝉翼。
剑出,悬于十色长发少年身前。
夜幕八鬼及一干部众甚为不解,此剑有灵,品质仙品,是不错,可却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王取此剑,寓意何为?自是一个人都看破不透。
“王上,此剑是?”魑轻声询问,语气中充满了试探。
许闲摆了摆手,风轻云淡道:“不重要!”
“那~”
许闲目光扫过人群,略一沉吟,抬手指着身前之剑道:“天仙境的打残给我留着,余下者,凡身高超过此剑,一个不留!”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明悟过来,只是....
一个个眼中的神色耐人寻味,有不解,有困惑,更多的却是意外,和难以遮掩的无语。
王上的话,说的固然霸气,没什么毛病,可是这剑,实在是太长了些,不免惹来一阵轻声低语,窸窸窣窣。
说王善良,
言王仁义,
当然也有不满,觉得王优柔寡断,这么做必将留下祸患。
可他是王啊,他们这位王,历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魑魅魍魉,魃魈魁鬾有些迟疑,试图劝说道:
“王上仁慈,乃苍生之幸,只是王上这剑,会不会太长了一些,目测,足有五尺。”
许闲有些懵,诧异得望着八鬼,眉头蹙在一起。
八鬼以为王生不悦,慌忙解释道:
“王上有所不知,百足门众大多来自虫族,而虫族很大一部分修士,化形之后,身材比之妖,兽,魔,精等众族,偏矮一些,很多人,成年了也不足五尺。”
“对,是这样的王上!”
许闲脑袋一歪,更懵了,眉头也皱得更深了些。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有些无语道:“我想你们可能是误会了!”
八鬼及一干夜幕部众恍然,老龟四人也怔了怔,稀里糊涂。
只见许闲眸底闪过一丝灵芒,那柄悬空的剑,缓缓扭转,最终平横在众人眼前,又听许闲淡淡说:
“这剑,你得这么放!”
众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凝视着那放平的剑,懵了!
剑横着放,横着量,五尺的剑,瞬间变成了0.01寸,这还用量吗?还有量的必要吗?还有人能活下来?
心神如遭暴击,一个个倒吸寒气,嘴角抽动间,看向许闲的眼神,又变了。
太狠了!
他们在他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
就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干邪修的料,也活该人家能当夜幕的王。
不佩服不行啊!
八鬼万语千言,最后也只汇聚出一个字来。
“高!”
“王上英明!”
倒是那被堵住了嘴巴的一十二神仙,拼命地蠕动着,挣扎着,额头青筋暴露,发出唔唔唔声....
他这是要屠了百足门满门啊!
老龟四人也直呼好家伙,不愧是许闲,他们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呢?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许闲也不废话了,高扬着嘴角,发号施令道:
“夜幕部众听令!”
“我等在!”
许闲朗声再道:“传我王令,全宗大索!”
所谓大索,就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抢到的东西,皆归自己,无需上交,听闻至此,夜幕五百众哪里还能淡定,一个个嗷嗷直叫,就像是饿了许久的恶狼。
叫嚣声,呐喊声,高呼王上英明神武...
“杀!一只苍蝇也别给我留,告诉这座无序之地,不尊王召者,亡族灭种!”
“杀!!”
“杀!!!”
“尊王令,屠宗!”
八鬼带头,五百众紧随其后,叫嚣着乌泱泱地涌进了鬼阵中,然后其内,屠杀开始,血流成河...
唯有许闲和澹台境,老龟四人,留在了阵外。
许闲交代了两句,让几人看着一些,有什么意外情况,随时向自己禀报,他则是带着一十二尊神仙,寻到一座无人的山涧,唤出了背棺仔,发动葬仙咒,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埋进了葬仙台中。
蓝色石碑,一字未书,未留其名。
期间一十二神仙,既绝望,又愤怒,他们有的求饶,有的叫嚣,不少表示愿意归顺许闲,只要留他们一命,他们愿意签订禁咒,一生侍奉许闲为主。
许闲充耳不闻,谁的面子都不给,一个个全葬到了仙台上。
百足门门主后悔了,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做这个出头鸟,臣服于他算了。
虫地使者森蚺也悔了,早知这般,他就不该抢了这所谓的肥差,最后把命丢了。
可这世界上,又何来的后悔药呢?
一切都晚了!
他们完了,
百足门完了,
无序之地也必将因此大乱,只是可惜,他们看不到了,他们成了这场混乱中,第一个牺牲品。
许闲最后一个葬下的是使者森蚺。
森蚺先是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白王,我只是路过,我不是百足门的,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往外说...”
在而后是威胁,“白忙,我乃虫地第四王真龙的人,你惹不起我的,你今日若敢伤我一根毫毛,就是在挑衅真龙仙王,就是要与我虫地为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这因果你接不住的,你将不得好死...”
最后,
他还是被葬下了,世界也安静了。
许闲有些疲倦,短时间内,连续动用十二道葬仙咒,葬十二神仙,让他的消耗有些大,灵气枯萎的他,面色同样很差。
苍白着唇,桀骜依旧,自言自语道:“威胁我,仙王算个屁,仙帝老子都揍...搞笑!”
君是仙帝,他揍过。
萤是仙地,他揍过。
至于仙王,鹿渊,他的小弟,方仪,为自己舍命,还有溟,麟,魇,蛟,现在全在给自己打工。
仙王,许闲还真没放在眼里,也没怕过。
毕竟,
今时不同往日啊,他是白忙,不是许闲,白忙干的事,关许闲什么事呢?
干就完了。
至于屠宗灭族,那也怨不得他,通往大业的道路上,注定是血海尸山,小小一宗,几万众,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斩草除根,没得好讲,仙宗无凡俗,清算一起,何人无辜?
再说了,许闲要去干那件大事,这步棋迟早得走。
有些人,不得不死,他们因沧溟之大业而死。
也算死得其所,不枉此生。
鬼阵中,屠杀还在持续,鬼阵外,许闲盘膝,正在恢复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