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之地,排得上好的,小有名气的,实力尚可的,皆叫嚣着,呐喊着...
清河宗振臂一呼,无序五十万里山河,豪杰纷纷响应,齐聚清河宗,共伐夜幕。
哪怕是那些,原本不打算趟这趟浑水的,也忍不住前来,只为凑一凑热闹。
这可是一出难得的好戏,没人愿意错过。
尤甚是游弋在无序之地里的散修和拾荒人。
听闻这等消息,哪里还坐得住,三城来了援兵,无序豪强云集,夜幕叫嚣灭宗。
光是想一想都能知道,到时候得多乱,又岂会错失这等发横财的机会。
仅半日光阴,无序之地彻底躁动,整个仙土的注意力,也于无声无息间,齐聚此处...
三城之地,传送阵异常繁忙,各族各宗各城的情报人员,往返于各个传送阵中,将消息时时传回。
仙城,
作为对峙黑暗的前沿,又是连接三城传送阵的唯一枢纽,自是最为繁忙。
关于那无序之地的消息,自然而然,也于此间,传了开来...
狩夜人中,不少不差钱的主,也凑起了热闹,不惜几经辗转,前往万万里外,去看这场好戏。
时间来到夜幕放出豪言的第二日日暮时分。
此时距离三日之约,还剩一日两夜,然清河宗外,已是援兵渐至,豪强云集。
始终掩藏于暗中,伺机而动的夜幕,收到了消息,得知三城来援,还有仙王允诺,三日后必至的情报。
五百夜幕之众,焦虑不已。
无序之地是不慌了,这下轮到夜幕一众慌了。
若情报属实,那夜幕要面对的,将是一整座仙土,他们拿什么赢?
别说灭清河宗了,夜幕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
不是他们菜,实在是敌人太强大,太狡猾。
有的抱怨,咒骂着外面那座天下的人不要脸,不讲武德。
有的慌张,开始向上劝说,避其锋芒?
有的又动起了小心,打算趁着时间未至,先跑为敬,免得丢了性命。
八鬼自然而然,又找到了白忙,进行劝说,讲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和事情的严重性。
许闲听来,表现的格外淡定,平静的对八鬼说道:“有什么好慌的,这种事情,不是早就想到了吗?”
可猜测是一回事,现实是一回事。
现实就是,眼下的夜幕,便是再强,也绝不可能,在三城手里面,灭了清河宗。
更何况,对方还有仙王坐镇,他们无非就是一堆神仙,拿什么跟人家斗呢?
“王上,此一时,彼一时,这一次,你真的听我们的,不能硬来,依我看,我们不妨先带着弟兄们躲一段时间,我不信,三城的援兵能在清河宗山门前守一辈子,待其风声过去,风浪平息,再灭清河宗也不迟。“魃说。
其余七鬼,一致表达赞同。
许闲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道:“不允,清河宗必须灭。”
八鬼眼瞅着劝不动这位新王白忙,只能退而求其次,提议道:“王上若执意灭了清河宗,那就不能再等了,今夜便出发,争取黎明之前,将其灭掉,反正万不可等人都来了,再出手。”
这样的想法,再次被许闲否决。
理由,“那不行,若真如此,我白忙岂不是要失信于天下?”
八鬼哭丧着脸,“王上,都什么时候了,信誉重要还是命重要?”
许闲姿态依旧,对于他们的提议,就是不允,不允,还是不允。
八鬼不死心,一个劲地劝,七嘴八舌,好生吵闹?
告诉白忙,这次真不是危言耸听,告诉白忙,黎明已有三十万大军陈兵边疆。
数千炽天卫已经在王前第一亲卫的带领下,踏足了无序之地,正朝清河宗赶来。
与虫地,兽山接壤的边疆,情报之中亦有异动,自也有高手,带着两族大批修士,朝此而来。
无序之地里,凡是叫得上名号的宗门和家族,族中强者已经带着族人,齐聚清河宗外。
那里仙人云集,明日之后,便是一张网,夜幕只要敢往里钻,便是有去无回。
许闲听得有些不耐烦,敷衍地说自己晓得了,晓得了。
但是这战,他得打,无论如何也得打。
八鬼实在是没招了,说底下的人心已经彻底浮躁了,若是执意出兵,怕是还没到约定之日,人就跑光了。
夜幕经不起折腾了。
许闲也不惯着他们,五百仙众,是不容小觑,也是夜幕而今残余的主要战力,可说实在的,在这样一场,很可能卷进三城的战场上。
区区五百仙众,改变不了什么,顶多就是扮演清扫战场,屠杀余孽的活罢了。
眼下清河宗一役,许闲要的可不是屠宗,他是要在这一役中豪赌一场。
看清三城真正的立场,并在其中,斡旋出一条路来。
让三城默许,自己在这片无序之地里,称王,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五百仙众如何想不重要,愿不愿意去,也不重要,无序之地里的其它宗门是战是降,同样不重要。
甚至连他自己如何想的都不重要。
真正的决定权,在三城手中,他需要的,仅仅只是将这场风雨,在无序之地里掀动起来。
在两日后,让这场引得天下瞩目的灭宗之战打起来。
他甚至都不需要八鬼,只需老龟四人出手,即可...
至于再往下的剧情走向,便就交到了三城手中。
准确的说,是输,是赢,取决于兽山一城的抉择。
因为虫地,肯定不愿妥协,而黎明城,也不用说,如果一切摊牌,他不信大天神不保自己。
兽山,
就是那一个唯一能左右天平倾斜的砝码。
兽山若不允,许闲大败,灰溜溜的跑掉,白忙成为过去式。
他只能用许闲这个号,再开一局。
兽山若是允,鹿渊说了真的算,也念及兄弟之情,助自己一臂之力,那黎明必将死保,两者随便找个什么由头,将虫地压下去。
虫地便是不允,也得允,只要三城一允,局势便定。
由不得无序之地那些家伙,愿不愿意。
这也正是,他化名白忙,而不是其他的原因之一。
他相信,如果鹿渊说了算,听到他这个名字,一定能明白的。
许闲生性多疑,极少信任别人,唯独对问道宗之人是个例外,愿意无条件相信。
鹿渊,亦是问道宗的,他信他,源自于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
他唯一赌的就是,鹿渊说的算,还是不算。
不过从那日鹿榆来接鹿渊时的态度,他还是有很大把握的,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冒险,不惜耗费这般心思,挑动这样一场纷争,来豪赌这一场呢?
他对八鬼说:“你去跟他们说,夜幕,来去自由,他们愿意走,就走,本王绝不阻拦,但是有一点,你们得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今日若是走了,将来再想回夜幕,没门!”
八鬼扯动着嘴角,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将来?这还能有将来吗?
许闲又说,语气豪迈,“你们八个若是怕了,也可以不去,本王单刀赴会,一人战一座天下。”
八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单刀赴会?
听上去好生霸道,逼格拉满,可他们的命可是和白忙绑定在一块的。
魃抱怨一句,“我们怕有用吗?王若去,我们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余下七鬼默认。
许闲噙着嘴角,爽朗笑道:“那就把嘴闭了,下去好生准备,放心,本王心里有数,无序联军?三城援兵?仙王强者?本王只需略施小计,弹指之间,尽可灰飞烟灭。”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