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丹终究只是辅助。”
“等你将这金丹彻底炼化,在取其药性,与你精气神相合。”
“三宝汇聚,重炼新丹。”
“这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大道金丹。”
陆歌查看这时辰的修行进度,开口指点。
时辰一一记下。
等时辰彻底凝结属于自己的金丹,便算是彻底走上修行正途。
那时候陆歌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不过这些话陆歌并没有现在说。
此时正值时辰筑基关键时刻,说出来只会扰乱其心神。
一大一小,师徒二人各自忙活自己的事。
念经的念经,修行的修行。
小小庭院,自得清闲。
但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时辰微微睁眼,有些奇怪。
家里如今条件越来越好,父母也早已在内城买了更大的院子,都搬过去住了。
但这边清净,所以自己才留下,随老师修行。
难道是父母来看自己了?
可也不对啊。
敲门时跟平时并不相同。
“老师,谁在敲门?”
陆歌微微一笑。
“是故人前来辞别了。”
说着站起身,来到门口。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
一僧人立于门前。
“阿弥陀佛,见过陛下。”
玄奘合十一礼。
陆歌哈哈一笑,拉着玄奘胳膊就往里面走。
“你我认识多年,不用这般客气。”
“来来来,里边坐。”
陆歌拉着玄奘来到院中坐下。
时辰好奇打量这和尚。
“对了。”
“我介绍一下。”
陆歌笑眯眯开口。
“此乃我新收的三弟子,唤作时辰。”
玄奘闻言,颔首点头。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
“贫僧修为浅薄,更身无余财。”
“这串念珠随我多年,就当是个见面礼了。”
时辰赶忙接过,面色无半点嫌弃之色。
哪怕这佛珠只是凡物,但乃是老师故人所赠,其中情谊便已然远超万千威能。
“多谢大师。”
时辰开口道谢。
陆歌含笑继续道:“徒儿,这位乃是金山寺的玄奘大师。”
“我有一结义兄弟,便拜在他门下。”
“真要算起来,我还得喊一声师叔,而你要喊一声师叔祖呢。”
话音刚落,玄奘面色一白,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
“咱们各自论交便是。”
“万万不可啊。”
你这不是要和尚我的命么?
你喊我师叔,我怕是要折寿啊。
我何德何能,能跟圣人一辈?
“哈哈哈哈哈。”
“逗你呢。”
“辰儿,以后见了他,喊师伯便可。”
陆歌说罢,看向玄奘。
“这点你可得认了。”
“不管怎么说,你修行时间可比我早多了。”
“我喊你一声道兄,他喊你一声师伯,没毛病。”
玄奘无奈,只得点头。
时辰赶忙改口,再次道谢。
“多谢师伯。”
玄奘点点头,赶忙转移话题。
“此次贫僧前来,是为辞别的。”
“今奉大唐陛下圣旨,不日就要启程西行。”
陆歌颔首笑道:“好事。”
“望你此去顺利,得道归来。”
“只是可惜,等你回来时,我怕是已经离去了。”
说着,又看向时辰。
“辰儿。”
“他日满城花木向东时,便是你师伯归来日。”
“记得替我去长安门口迎接。”
时辰抿了抿嘴。
“老师,我记下了。”
一番闲聊过后,直至日头偏西,玄奘这才离去。
庭院之中,再次剩下时辰和陆歌俩人。
“老师,你。。。”
“你何时离去啊?”
时辰看向陆歌,眼中有些不舍。
虽生而知之,但数年相处下来,感情已然深厚。
“怎么?”
“舍不得我啊?”
“那你就好好修行。”
“他日证道大罗金仙,便可飞升大罗天。”
“唔,或者早日成仙也行。”
“成仙之后,自可飞升天庭,位列仙班。”
“到时候你自然能天天见到我。”
时辰默默点头不语。
次日,清晨。
陆歌早早出门,来到城门口。
远远就见乌压压一大群人。
还都是当官的。
在众人之首,则是一身着龙袍的中年人,正拉着玄奘。
顺手还递过去一钵刚从地里抠出来的泥土。
嘴里念着什么宁念家乡一捻土,莫恋他乡万两金。
一番依依惜别之后,玄奘这才脱身。
骑着白马,一路向西。
目送玄奘离去,陆歌这才回家。
又是半年过去。
时辰体内的金丹终于被完全炼化。
而他,也要开始凝结属于自己的金丹了。
陆歌在一旁护法。
眼眸金光灿烂,内视时辰紫府。
就见先天玄清紫府金丹彻底被消化殆尽。
雄厚药力如汪洋大海,在紫府之中来回激荡。
一点灵光自上而降,隐约可见时辰模样。
正是精气神三宝汇聚之灵性。
灵性入海,如鲲鹏吞天噬地,收拢药力汪洋。
药力被不断凝聚压缩,复归金丹模样。
依旧还是先天玄清紫府金丹。
但如今这金丹,不再是诞生于八卦炉中的外丹。
而是融合了时辰精气神的内丹。
金丹浑圆如一,一抹云纹逐渐浮现。
金丹一转。
相当于炼精化气。
待修得十二转时,便是证道大罗金仙之日。
“老师,我成了。”
时辰睁开眼眸,脸上满是喜色。
但下一刻,喜色猛然一滞。
刚刚还在身边护法的陆歌,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唯有前方桌案之上,留有一页书信。
“我徒时辰。”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你天赋异禀,根骨绝佳,如今金丹已成,修行入门,为师也该离去了。”
“望你好生修炼,早日得道。”
“为师在天庭,在大罗天等你。”
时辰看着手中书信,刚刚突破的欣喜一扫而空。
只有满腔惆怅。
虽然早知会有这一日,但真的到来时,还是心中难过。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和五阴盛。
人生八苦,果然如此。
与此同时。
天穹之上。
“果然。”
“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当年你与老爷辞别,老爷就是这样。”
“现在轮到你,你也没啥不同的。”
青牛摇头晃脑道。
陆歌白了青牛一眼。
“就你会说话。”
“走走走,回去跟老师复命吧。”
青牛嘿嘿一笑,驮着陆歌直奔大罗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