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将云伟程带回去审问,很快就拿到全部口供。
审讯室外面。
田训言跟路俊文站倒背着手,透过单向玻璃,全程观看着里面的一切。
陈小凡拿着审讯记录出来,长出一口气道:“可以移交检察院起诉了。”
田训言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个案子办得漂亮。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之前就跟路主任说过,你小子的确是个福将。
这次不止捞到了大鱼,而且还顺手拍死一只老虎。
路主任,要把他们组的功劳,都记在功劳簿上。”
“我会记下的,不会亏待了他们,”路俊文道。
夏亦心在旁边笑道:“路主任,还记得之前包组长跟我们打过赌。
要是我们先破案,她就把一组让给我们。
不知道包组长那边,案子进展怎样了?是不是已经破了?
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组该收拾收拾,去打扫卫生间了。”
她向来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事,既然没听见一组那边传来消息,那一定还没有破案。
如此说来,虽然她们小组最初不被看好,但现在却是比赛赢了。
包西华自然要兑现承诺,让他们四组改成一组。
看以后,谁还敢笑话他们是菜鸟。
田训言听了这话,不由微微愣了一下,疑惑地问路俊文道:“还有这样的事?
他们有打赌?”
“的确是这样。”
路俊文无奈地笑了笑,将之前两个组打赌的赌注,详细叙述一遍,然后道:“从现在来看,是四组率先完成了案子。
包组长她们现在还没有进展,恐怕要痛失组名了。”
“包西华组岂止是没有进展,简直做得一塌糊涂。
我就是为了临海的事过来的。”
田训言脸色顿时阴了起来,沉声道:“她们的工作,本来还算顺利。
但是没想到嫌疑人,临海市副市长方进贤,在留置过程中,突然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方家人不依不饶,在工作组门前搭了灵棚,而且还跑到省里来告状,说工作组刑讯逼供,致人死亡。
甚至还扬言要去京城。
如今临海那边的工作,已经完全停滞了。”
路俊文也是刚刚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变得目瞪口呆道:“怎么会这样?
包组长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怎能犯这种错误?”
田训言道:“据法医鉴定,方进贤的确是死于心脏病突发。
但事情毕竟是出在留置期间。
死者的心脏病,跟留置有没有关系,那就很难说得清楚了。
反正现在方家人一口咬定,就是因为工作组的行动,才令方进贤犯病身死。”
路俊文忧虑道:“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应该让地方上的同志配合,做好安抚家属的工作。”
“还让地方上配合?
一说起这件事,我就生气。”
田训言脸色更为难看道:“那个包西华,她一到临海,便跟该市纪委书记刘金环闹得水火不容。
我们省纪委虽然是上级单位,但也不能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对下市纪委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这样怎能得到下面的人配合。
当然,刘金环跟我关系特殊,我也不能有所偏袒。
我那个弟媳,脾气也够火爆的。
这两个女人碰到一起,算是针尖对麦芒,两人杠上了。”
“这么说,临海市的工作,现在处于瘫痪状态,那该怎么办?”
路俊文感到无奈。
一方面是他手下得力干将,另一方面是田书记的弟媳,他也不知道该站队哪一方。
田训言道:“这就是我过来的原因。
我已经跟程书记汇报过了,委任陈小凡同志为督导专员。
让他带自己的小组过去。”
“让他去?”
路俊文感到不可思议,苦笑道:“那两位大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让一个年轻小伙子去当督导专员,能摆平么?”
田训言微笑道:“这件事,或许只有他能行。
他跟包西华都是你们监察三室的人,应该能配合到一起去。
另外,我弟媳跟林州市常务副市长刘金永,是亲兄妹。
陈小凡此前作为刘副市长的专职秘书,一直管我弟媳叫姑姑。
他两边都能说得上话,岂不是正好能够平衡两个人的关系?”
“有这种的事?”
路俊文看了一眼陈小凡,开玩笑道:“这么说来,你跟田书记,还有亲戚关系。”
“算是吧,”陈小凡无奈地笑了笑。
听田训言的意思,自己要去替一组擦屁股了。
包西华把事情搞砸了,让自己过去,实在不甘心。
他犹豫了一下道:“田书记,路主任,我手里的案子刚刚拿下,后续还有大量的卷宗需要整理,恐怕没时间呐。”
“你少推脱,”田训言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意图,轻笑一下道,“程书记已经发话,委任你为督导专员,马上去临海。
至于卷宗的事,自然会有人替你整理,不用你多操心。
我理解你们,刚刚办完这样一个大案,都想休息休息。
但事情不等人,临海你非去不可。
大不了等临海的案子再办完了,我特批你们,休一个长假。”
陈小凡无奈道:“官大一级,都压死人,更何况您官大这么多级。
不过您可说话算话,临海的事情再办完,一定要批给我们长假。”
“放心吧,我说话算话,”田训言道:“你们小组接连拿下两个大案,那就不止是休假的事了。
我会代表省纪委,对你们小组嘉奖表彰。”
陈小凡见躲不过去了,只好把手头的事交出去,然后带领小组,去往临海市。
车上,张晓雨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陈小凡道:“我刚才听了程书记的话才知道,原来你跟我们刘书记还有这层关系。”
张晓雨就是从临海竞聘上来的,之前也是刘金环的手下,她好奇地问道:“你真的管刘书记叫姑姑?”
陈小凡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地道:“我原来,跟我们刘副市长配合比较默契,常常跟着去他家。
而他们兄妹的感情,也非常之好。
所以久而久之,我就跟着刘副市长的女儿,喊姑姑了。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原来你之前是刘书记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