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不仅性格沉稳谨慎，并且对于警方的审问提前做过多种预案。
再审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这件案件更加棘手的是，死者在国内根本没有身份。
死亡之后，也无处追查。
甚至就连报警人都没有，别说立案了。
沈浩峰在一旁提醒道：“李组，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调查方向。”
李海龙看向沈浩峰：“你有什么想法。”
沈浩峰解释道：“这位沈砚在行内相当有名气，而且是一位资深的外科医生。
如果，是他进行犯罪。
进行杀人，买卖器官的话，我们能够找到被害者骸骨的可能性非常低。
他处理尸体的手段可能要比绝大多数法医更加专业，让尸骨完全融化在某些溶剂当中。
并且，作为行业内的大佬，他还以利用各种漏洞和关系，将一些尸体、骸骨捐赠给别的学校作为大体老师。
总而言之，他想要处理尸体，要比普通人经验丰富多得多。
之前积累的调查经验，并不适合用在沈砚身上。”
陆江影同样认可沈浩峰的说法：“李组，这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通常的凶杀案凶手杀人，他们会选择隐蔽的地点抛尸、碎尸、分尸、焚尸，无论是哪种，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可是，这起器官贩卖案不同。
之前，我们侦破方青岚案件的时候。
他们是把受害者的器官、皮肤甚至是骨骼，直接换到病人的体内，让一个人活生生的原地消失。”
李海龙摸索着下巴：“等等，你是说，他们会将被害者的器官还给病人？
那被害者换下来的病变器官呢？”
陆江影挑了挑眉头：“ 他们会将其分解，用化学试剂溶解掉。
一场这种手术，通常不止一个人犯案。
因此，每个人需要处理的部分很少，并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李海龙立刻明白了陆江影想要说什么。
“既然是团伙作案，那么就不可能是每个人都会像沈砚一样的谨慎老练。”
陆江影补充道：“连环杀人犯通常会有两次露出破绽的时候。
一次是第一次出手。
一次是第一次失误。
我们必须要抓住这两次机会。”
李海龙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清楚，如果今天不抓住这两次机会，那么就只能寄希望于凶手再次作案。
这的确听上去很怪异，警方希望犯罪嫌疑人再次作案。
但，这也是唯一能够破案的机会。
如果犯罪嫌疑人就此停手，再也不犯罪，那这种案子就完全成了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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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陆行舟受到岛城医科大学的邀请，来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
和陆行舟一同来的还有，其余7人，也大多都是在网上的活跃的网红。
一共四男三女。
其中一人，陆行舟还有些面熟，似乎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虽说，只要不是一个宿舍的同学，大家的关系也就是点头之交。
不过，这位同学自己还是有些印象。
他在女生宿舍下表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坐进一辆兰博基尼里，消失在视野里。
从此之后，校园里又多了个伤心的人。
对方明显也认出了陆行舟，朝着陆行舟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老陆，你真来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陆行舟旁边的凳子上：“你等等，我现在立刻开个直播。
我在网上说，我们是大学同学，他们都不信，正好你帮我证明一下。”
虽说，陆行舟对他有些印象，但是，完全忘记了对方叫什么。
想要开口阻止对方，却一时之间，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哪个……。”
陆行舟的话还没说完，坐在旁边同学一转头：“啥事？”
就在此时，直播正好打开，陆行舟扫了一眼他的ID——那歌种植园的欢乐日常。
陆行舟猛然想起来，自己的这位大学同学，姓那，单字一个歌。
不过，起的这个网名是不是过于地狱了？
陆行舟将嘴边的话一转：“那歌，你现在做什么呢？”
那歌拿出另一部手机，点开自己的主页：“回老家租了片地，做种植园，平时拍拍段子，有时间了也进行一下直播。
不过，没你出名就对了！”
陆行舟看了一眼那歌的主页，相当一部分都是搞笑段子。
不过，点赞还不少。
陆行舟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刷到过，那歌的视频。
只不过，并不是自己感兴趣的类型，就划了过去。
那歌开启直播后，将手机的镜头转过来，正好将自己和陆行舟框在镜头之内。
“怎么样，我说我和老陆是大学同学吧，你们还不信！”
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直播间，看见陆行舟的那一刻直接沸腾了起来。
【我去！不会吧，这货真的和舟哥是大学同学？】
【他们好像是在岛城医科大学的大学生活动中心！】
【你别说，还真是！】
【舟哥，还真去岛城医科大学了？我就想问这一刻岛城医科大学的校长慌不慌！】
【校长慌不慌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从周五确定邀请舟哥来岛城医科大学开始，学校后勤部门已经连续两天在清点学校的物资了，上次审计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玩命！】
【后勤部门：你一生为自己玩过一次命吗？我玩过！】
【审计来了看证据，我舟哥只看因果律！罪犯冥灯，四不两直，给你看玩笑的？你随便隐瞒，不给你挖出来算炸单！】
就在弹幕上下翻滚的时候，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老师，进入大学生活动中心。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我刚才和学校的领导又核实一下我们的活动规则。
是这样的，活动时间是这周六上午，也就是9月14日9月的9点到9点半。
在此之前，你们可以熟悉一下校内的环境，设计一下躲避的位置，需要什么材料和工具，尽管给我说。”
随后，这位年轻老师建立了一个群，将所有人拉进群后，便告诉大家，可以在校园内自由行动。
来参加的网红们之间相互打了个招呼，便分别离开。
尤其是看见陆行舟的时候，那是有多快就跑多快。
陆行舟看着一众网红的背影：“至于跑的这么快吗？我有那么吓人吗？”
一回头，陆行舟发现的确还有一个没走——那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