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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兜兜转转还是你

    商闻璟浑身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

    他闭上眼睛,睫毛剧烈抖动。

    他能感觉到抵在腿侧的那股不容忽视的热度。

    他以为,今晚他们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

    然而,谢寻星的动作戛然而止。

    “星星?”商闻璟喘着气,迷茫地睁开眼,声音软得发颤。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商闻璟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僵硬和那层薄薄的汗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乖乖地一动不敢动。

    半晌,谢寻星平复了呼吸,抬起头,在商闻璟红透的耳垂上克制地亲了一下,顺手帮他把凌乱的睡衣下摆拉好。

    “为什么……”商闻璟小声问。

    “别瞎想。”谢寻星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出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你还小,还在上学。不着急。”

    谢寻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商闻璟的脸颊。他的占有欲虽然强得可怕,但他对商闻璟的珍视,远胜于自己那些翻涌的欲望。

    商闻璟把脸贴在谢寻星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轻声呢喃:“这样啊。”

    谢寻星捏了捏他的后颈:“嗯。”

    ……

    作为究极护弟狂魔的商悸,最开始的两个月,商悸每天至少三个电话查岗,雷打不动。

    晚上十点半,必须要求商闻璟开视频通话,确认他人安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商悸减少了频率。

    每次闻璟回家,商悸仔细端详着弟弟,发现闻璟被养得白里透红,气色极佳。以前商闻璟胃娇气,偶尔还会犯胃炎,但自从跟着谢寻星住以后,谢寻星亲自把控饮食,那点小毛病再也没犯过。

    期末考试,谢寻星还会抽出时间亲自帮商闻璟划重点、理提纲,生活上更是无微不至。谢寻星几乎包揽了商闻璟生活里的一切风雨,给了他最大的自由和最坚实的底气。

    连商伯远和商母都常常在餐桌上感叹:“有寻星在璟璟身边,真是让我们省了不少心。这俩孩子感情真是好。”

    商悸虽然每次听到这种话都只是冷哼一声,但心底那块最坚硬的防线,其实早就悄悄软化了。他不得不承认,除了他这个亲哥,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像谢寻星这样,对商闻璟毫无底线、全盘托出的好了。

    于是,查岗的频率从一天三次,慢慢降到了一周两次。

    视频里的质问,也变成了稀松平常的兄弟闲聊。

    “吃了吗?”

    “最近降温,多穿点衣服。”

    “那个姓谢的最近工作忙吗?没让你受委屈吧?”

    又是一年深冬。

    C大校园里的初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商闻璟已经大四,即将面临毕业。

    周末的晚上,外面寒风呼啸,御景湾的公寓里却温暖如春。

    商闻璟刚洗完澡,坐在客厅地毯上吹头发。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显示是商悸。

    “喂,哥。”商闻璟关掉吹风机,按下免提。

    兄弟俩闲聊了几句关于最近实习的事。商悸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似乎刚加完班。

    聊着聊着,商悸突然停顿了一下。

    “你快毕业了吧。”商悸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带着些试探。

    “嗯。”商闻璟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回答,“准备在A市找个实习。”

    “我不是问这个。”商悸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是问,你和谢寻星。”

    商闻璟擦头发的手停住了。他握紧了手机,转头看向开放式厨房。

    谢寻星正站在岛台前切水果,刀工利落,将芒果切成漂亮的小块。

    “你们……”商悸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妥协,“是打算毕业就结婚吗?”

    商闻璟的耳根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但眼底却流淌出比蜜还要甜腻的笑意。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星星说,等我一拿到毕业证,他就会让谢叔叔和谢阿姨来我们家商量。”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

    久到商闻璟以为信号断了,或者哥哥又生气了。

    就在这时,谢寻星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走了过来。他看到商闻璟在打电话,没有出声打扰。用牙签叉起一块最甜的芒果肉,喂进了商闻璟嘴里。

    商闻璟咬着芒果,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哥哥?你还在听吗?”

    终于,听筒里传来了商悸的声音。

    “好。”商悸低声说。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哪怕结了婚,他敢对你不好,你就跟哥说。”

    商闻璟眼眶微酸,笑着咽下嘴里的水果:“我知道的,哥哥。”

    挂断电话,商闻璟将手机扔在一边,转身直接扑进了谢寻星的怀里。

    “怎么了?”谢寻星稳稳地接住他,顺势搂住那截细腰,低头轻吻他的发顶。

    “星星。”商闻璟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头顶璀璨的灯光,亮得惊人,“我刚跟哥他说毕业就结婚,他没说什么。”

    谢寻星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个他守了二十多年的珍宝。从牙牙学语时抓着他手指不放的小奶团子,到现在即将与他共度一生的爱人。这条路他走得隐忍又漫长,但此刻,一切都值得了。

    谢寻星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意,低头印上那张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唇。

    “那我就要开始准备,我的十里红妆了。”

    C大的毕业典礼定在盛夏。

    商闻璟穿着黑色的学士服,领口的丝带系得规整。他站在大礼堂的台阶上,桃花眼里含着点细碎的笑意,正被苏逸拉着在那儿拍搞怪合照。

    “笑一个,小闻璟,这可是你单身的最后几个小时了。”苏逸举着单反镜头。

    结束后。

    校道上,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谢寻星靠在车门旁。白衬衫,西装裤。

    商闻璟走过去。

    谢寻星打开副驾驶车门。

    真皮座椅上放着一个方盒。

    “这是什么?”商闻璟问。

    “打开。”

    商闻璟翻开盒盖。红丝绒垫上,静静躺着一枚钻戒。

    谢寻星握住他的手,取出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商闻璟抬眼看他:“这就求婚了?”

    “走个流程。”谢寻星低头,唇瓣贴上他的手背。

    “走吗?”谢寻星垂眸,嗓音低沉。

    “去哪?”

    “领证。”

    谢寻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人的户口本。

    商闻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就是谢寻星,从来不整虚的,想要的东西,一秒钟都不多等。

    谢建城、谢母、商伯远、商母分坐两侧。

    茶几上堆着厚厚几十份文件。

    商悸坐在单人沙发里翻看。

    谢承言剥了个橘子递过去,被商悸直接无视。

    “都在等你们。”谢母招手,“闻璟,快过来。”

    商闻璟被谢寻星牵着,在沙发上坐下。

    商伯远刚开始知道闻璟和谢寻星在一起的消息,已经是他们在一起一年后了。和自己老婆惊讶得很,又想到两人感情深厚转变为爱人也是不易。

    自然也是信任谢寻星为人,非常放心,果不其然,闻璟被养的很好。

    商伯远把文件推回桌面中间。“老谢,股份和房产太多了。两个孩子感情好就行,没必要弄这些虚的。”

    “不是虚的。”谢建城摆手,“寻星自己准备的。他说这是聘礼。那10%的谢氏股份,是我和他妈给闻璟的见面礼。”

    商悸合上手里的合同,抬眼看谢寻星。“财产赠与协议。婚前协议你签字了?”

    “签了。”谢寻星语气平静,“我的个人名下所有资产,婚后共享。如果婚姻存续期间我存在任何过错,自动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这些公证过了。”

    “这些我不在意,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对我弟弟。别让他难过!”

    “我保证。”谢寻星迎上商悸的视线。

    商母在一旁听得抹眼泪。谢母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两个月后日子最好。婚礼寻星早就开始筹备了。”

    谢寻星没理他,转头看商闻璟:“中式婚礼,你喜欢吗?”

    商闻璟点头:“喜欢。”

    婚礼的筹备比想象中更为繁琐,但谢寻星坚持亲力亲为。

    那两套中式婚服谢寻星亲自去了一趟苏杭,重金请了四位绣娘,手工缝制这套婚服。他几乎把所有业余时间都耗在了跟设计师对接设计上。

    商闻璟刚从试衣间出来,身上的深红色绸缎贴合着修长的身形,暗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他站在落地镜前,低头打量着袖口和衣摆上的绣纹。

    苏逸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苏逸放下杯子,走上前摸了摸面料。“不错。”

    商闻璟抚过衣襟上的图案。

    绣品样式并没有采用传统的龙凤呈祥,而是细密地绣着交缠的连理枝、含苞待放的并蒂莲,以及隐在暗纹里的石榴花。全是绵长的祝福与美满的意味。

    苏逸忍不住打趣。

    “这么快就结婚啊。”苏逸挑起眉毛,“你今年才刚大学毕业,这大好青春还没怎么挥霍呢,就直接迈进婚姻的坟墓了?”

    苏逸顿了顿,忽地笑出声:“不过,谢寻星和你不一样。婚姻对你们来说不是坟墓。哈哈哈。”

    商闻璟耳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他扯了扯略紧的领口,瞪了苏逸一眼。

    “你又调侃我。”商闻璟声音温软,没什么威慑力。

    “我这是实话实说。“

    是啊,结婚了。

    和谢寻星。

    就这样,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一场盛大中式婚礼如期举行。

    十里红妆,钟鸣鼎食。

    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以及长辈们红着眼眶的祝福。谢寻星和商闻璟并肩走过长长的红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

    房间里燃着两支粗壮的龙凤红烛,暖黄色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合欢花的香气。

    商闻璟坐在宽大的床榻边缘。红色的锦被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触感柔软。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

    谢寻星推门而入。

    他身上同样穿着那套暗红色的中式礼服,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微微散落了几缕在额前。

    “咔哒”一声,房门落锁。

    商闻璟抬起头。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

    “累了吗?”谢寻星单膝跪在床边。

    “不累。”商闻璟双手揪着膝盖上的布料,轻轻摇了摇头。

    春宵一刻值千金。

    谢寻星伸出手,微凉的指腹顺着脸颊一路滑向颈间。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谢寻星低声说着,手指捏住了那件婚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轻轻一解。

    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商闻璟没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谢寻星的动作。

    呼吸交错,唇齿相依。

    婚服的盘扣一颗颗解开。繁复的衣物顺着肩头滑落,堆叠在床榻的边缘。

    红浪翻滚中,商闻璟被压进柔软的被褥深处。他睁开眼,视线与上方的谢寻星交汇。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被拉长、重叠。

    从年少相识到动心。

    从抓周死死抱住了谢寻星递过来的那一根手指的那一刻开始到十八岁的半岛酒店的告白。

    再到现在他们的婚礼。

    所有的纵容、偏爱、偏执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在这红烛摇曳的新婚之夜,彻底迎来了最终的爆发与收割。

    “唔……”

    商闻璟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谢寻星温热的唇齿顺着他的颈侧一路向下。

    谢寻星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

    商闻璟主动抬起双臂,环住了谢寻星的脖颈。他微微用力,将男人拉向自己。

    烛影摇红,夜色绵长。床榻间偶尔传出低低的泣音和男人低沉性感的安抚。

    那些错过的岁月,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爱意,全都在这无边无际的温存里得到了最完美的填补。

    这世上最幸运的事,莫过于从幼时相识兜兜转转,身边的那个人,始终是你。

    “商闻璟。”谢寻星在喘息中,紧紧拥着怀里的人,声音刻进他的耳膜,“你是我的。”

    商闻璟回抱住他。

    “嗯,我是你的。”红烛摇曳,火光在繁复的并蒂莲绣纹上跳跃,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扯得破碎而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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