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眸光里满是坚定:“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可我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我要变强,要进玄天司,要拥有能站在你身边的底气,要做能帮到你的人,而不是只能被你护在身后的累赘。”
“我已经决定了,风鸣。”她望着他,一字一顿,“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添乱,你不用为我担心。”
风鸣望着少女眼中的执拗与坚定,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种“女儿大了,不由人”的感慨,暗自腹诽一句“还是往日太宠着,没调教好”,可更多的,却是翻涌的暖意与动容。
他知道,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小丫头了,她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坚持,更有想与他并肩的决心。
这份心意,重逾千斤。
风鸣终是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妥协,也藏着叮嘱:“既已决定,便依你。只是记住,万事小心,天玄司不比别处,遇事不可逞强,第一时间告诉我。”
得到他的应允,陆倩倩眼中瞬间亮起光,方才的凝重与执拗尽数散去,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娇俏,重重点头:“我知道啦!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回客栈后,风鸣径直上楼闭门沉思,陆倩倩转瞬褪去拘谨,抱着打包饭菜坐大堂大快朵颐,那不顾仪态的吃法,看得客栈老板脸色铁青,却因几人气场不敢置喙。
一下午,风鸣都没出门,入夜后更是粒米未进,枯坐窗边推演破局之法。
风大归来见他这般模样,连大气都不敢喘,只静静侍立一旁,半点不敢打扰。
风鸣脑海中反复权衡利弊,思绪翻涌:首先,他的职位,甘磊虽然没说到底是什么职位,可从他的表述来看,绝对是个烫手的山芋,上任后必步步维艰,唯有速提实力、培植势力方能立足,此番助郡主脱困,正是绝佳助力。
其次就是,即便决定帮郡主,也得沉住气,绝不能让设局者察觉他们已洞悉阴谋,否则徒增忌惮,需说服郡主全力配合,表面顺着对方节奏将计就计。
最重要的是,既然要陪对方演戏,那就得演好,当然,这些人敢算计到他头上,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都只当他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风鸣足足琢磨一整夜,直至次日日上三竿,阳光晒到肩头,他才猛地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射:“将计就计!就是将计就计!”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风大一哆嗦,忙上前问:“公子,您没事吧?可是想出对策了?”
风鸣摇头,摸出昨日甘磊所赠清凉丹,急切道:“快取纸笔!”
风大不敢耽搁,立刻取来文房四宝铺好。
“我念的每一味草药,你都要一字不差的写下来,绝不能疏漏!”风鸣沉声道。
“公子放心,我保证不出差错。”风大提笔凝神。
风鸣当即催动“望丹识谱”之能,这天赋对他而言堪称底牌。
甘磊视清凉丹为稀缺之物,他却能凭一枚丹药反推完整丹方,这也是他纠结是否救郡主的根源。
既然有机会,也有能力,他不可能放任不管,这也是他苦思一夜之后想出来的对策。
灵力催动下,丹方药材清晰浮现,风鸣语速极快:“青荷灵蕊一碗、环纹玲珑果一颗、冽寒冰髓一段、玉露灵草三钱、冰棱仙花半朵……最后一味,云纹天青芝一株!”
“都记全了?”风鸣问道。
“公子,我记倒是记全力。”风大捧着纸张点头,随即面露难色:“前面几味尚可寻,可这云纹天青芝,属下从未听闻,市面怕是极难买到。”
“你即刻去花氏商行,不惜代价把清单草药全买回,花氏商行没有,就打听清楚何处可寻!”风鸣叮嘱。
“属下遵命!”风大攥紧清单快步离去。
不过半个时辰便提着纳戒折返,喘着气道:“公子,清单草药大多办妥,全在纳戒里,唯独云纹天青芝求而不得。”
“花氏商行掌柜说,这是九品灵草,极为稀有,外地仓库虽有,转运过来至少半月,远水解不了近渴,整个帝都唯有一处有,却难于登天!”
风鸣神色一凛:“何处?”
“炼丹师工会!”风大沉声回应,“那是皓月王朝直管的炼丹师总舵,全国丹药炼制调配都由他们把控,堪称皓月王朝钱袋子,势力极大!”
风鸣沉默片刻,眼底闪过决断:“走,随我去炼丹师工会!”
言罢,带着风大快步踏出客栈,直奔目的地而去。
炼丹师工会,是天下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圣地。
修炼者入朝为官已是荣光,炼丹师能入工会,便是功成名就。
但其门槛极高,寻常小城无分会,仅州府都城设有,且最低需六品炼丹师才能加入,帝都总舵规格更是远胜各州分会,遴选愈发严苛。
赶路途中,风大已借情报网摸清底细,快步禀报:“公子,帝都工会有八位名誉会长轮流坐镇,今年是大会长邢方松在任。”
“棘手的是,工会草药从不对外售卖,想获取要么入会,要么立滔天功勋,或是通过九品炼丹师考核,才有资格申领云纹天青芝!”
工会门前。
朱红大门巍峨高耸,鎏金“炼丹师工会”五字熠熠生辉,两侧石狮子威严矗立,守卫身着统一锦服,皆是筑基巅峰修为,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往来之人,半点不松懈。
“止步!”守卫上前拦下,语气冰冷带着傲气,“工会重地,非会员需出示炼丹师铭牌,否则一概不准入内!”
风鸣面色平静:“我非工会中人,有要事求见邢方松会长,烦请通报。”
“放肆!”另一侧守卫厉声呵斥,眼神轻蔑,“邢会长乃九品炼丹大师,岂会见你这无名小卒?速速退去,再纠缠以惊扰工会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