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瞬间锁定那套导演服。
刺鼻的气味,就是从垃圾桶里的导演服上面传出来的。
周扬捂着鼻子走上前,仔细观察导演服。
导演服上面都是泥污,已经干涸,应该是衣服的主人在泥泞地里打滑摔跤了。
不过,那干涸的泥污上面,还略微带了一点暗红色,这引起了周扬的注意。
泥污中怎么会有暗红色?
这时,周扬突然想起,秦若涵说过,当晚病毒爆发,导演是第一个被送进ICU的。
导演的病情最严重,很可能是最先感染的。
周扬眼神闪烁,思索起来。
“眼下这套衣服,是导演马甲服,再加上这样刺鼻的气味,很不寻常,基本可以断定,病毒的爆发,与这套衣服有关。”
周扬一步步地推断着,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
“而这套衣服的臭味,都来自上面的泥土,这些泥土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个关键问题。
导演总不能穿着带泥的衣服来上班。
所以,这套衣服上的泥土,一定是在拍摄地附近沾染上的。
想到这,周扬不再迟疑,决定现在这小区内搜索一圈。
此刻大约是晚上七点多,夜色渐浓。
周扬开始凭借灵敏的嗅觉,在小区内四处寻找。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就在接近一处绿化带时,那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再次飘过来。
“找到了!”
周扬心头一震,沿着臭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
臭味来自一片浓密的绿化带,周扬走进去,发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
四周有高高的绿化带做隐蔽,这里面竟然有一处空地,且还有一条长凳。
刺鼻的气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周扬借着月光,朝前方一个洼地看过去。
气味的源头,就在那里。
那洼的中间,似乎有东西。
此刻周扬已经被这股臭味熏得快吐了出来。
但他还是捏着鼻子,强忍着靠近,打开手机的手电,朝洼地照过去。
这个手机是他的工作手机,平时放在公司和家里,因为个人手机被医院那边集中管控了,他眼下只能用这个。
这个手机是国产的某品牌,有两个特长,电池续航长,手电筒特别亮。
他打开最高亮度手电筒。
“嘶!”
下一秒,周扬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经过雨水的冲刷,那洼的中间,竟露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面朝下,背部衣服已经风化,露出腐烂的血肉。
腥臭无比的气息,时时刻刻地在周围飘荡。
这一幕又恶心又恐怖,周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再加上臭味的冲击,周扬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急忙走出绿化带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他关掉手机手电筒,拨打宋溪电话。
“喂,宋队,城郊轰趴别墅,发现一名死者,死亡数日,被埋在土里,尸体已经腐烂。”周扬道:“这个死者的身体应该携带着病毒,他大概率是此次病毒的源头。”
一听这话,宋溪无比振奋。
“好,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周扬急忙道:“宋队,这名死者身体携带病毒,千万不要叫你的人靠近,最好通知人民医院那边,叫上专业的医疗防护团队过来,配合你们一起挖出尸体。”
“嗯,好!”宋溪说道。
挂了电话,宋溪心中感叹,周扬的效率也太高了。
两个人几个小时前才通过话,几个小时后,他竟然找到了病毒的源头。
这个效率,不进刑侦队,白瞎了。
下一秒,她还真的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貌似,刑侦队这边的老法医,也快到退休年纪了啊......
不过,眼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急忙紧急召集手下,亲自带队前往轰趴别墅。
......
这边,人民医院隔离大楼内。
赵观澜眼睁睁地看着莱西进入病房隔离区,他气得青筋暴跳,但又无可奈何。
“愚蠢,愚蠢至极!”
赵观澜气得大骂。
“赵博士,消消气,眼下情况真的不容乐观!”罗文刚一脸愁眉不展地说道:“加上之前四掉的三个人,病房里已经有十七名感染者去世了。”
“染了瘟疫哪有不死人的?”赵观澜还在气头上,冷喝道:“人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我们害死的,你紧张什么?”
“啊?”
罗文刚无比诧异。
人死了就死了?
这话是能从人嘴里说出来的吗?
看着面前无比冷漠的赵观澜,罗文刚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家伙,心里没有一丝的责任感和道德感。
甚至,人命在他眼里,如同草芥。
罗文刚咬了咬牙,说道:“可是,如果让外界知道现在的情况,指不定会掀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赵观澜冷冷道:“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并且,保证你的手下,不会把这里的情况,透露给外面,如果引起外面家属恐慌,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罗文刚咬了咬牙,不情愿地说道:“是!”
“去吧!”赵观澜一挥手。
罗文刚转头去做他的工作了。
这时助手孙涛上前来,低声问道:“赵博士,眼下死的这些人,能瞒住一时,但未来还是要对外面解释的,我们总要找个理由......”
“我早就想好了!”
赵观澜眼神阴险地看向远处的那扇铁门。
周扬正在里面隔离。
孙涛似乎明白了一些,阴笑道:“赵博士的意思是?”
“周扬不是很硬气么?”赵观澜挑眉一笑:“他不顾我们劝阻,私自进入隔离病房,他出来后的几小时内,十几名感染者便相继死去,你说,是谁的责任?”
“高啊!”孙涛竖起大拇指。
这是要把死人的责任,都推到周扬身上去。
“对了,那个周扬怎么这么老实?”赵观澜心里突然有股异样的感觉:“他不会死了吧?”
“我去看看!”
孙涛起身朝隔离间走去,来到门前,他让守卫打开铁门上方的铁窗。
孙涛透过铁窗,朝里面看去。
借着月光,他看到床上的被子蜷缩着,隆起一块。
“心真大,这都能睡得着?”孙涛不禁感叹一句,不耐烦地喊道:“周扬?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