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找了一个顶豪,李翠英觉得扳回来一局,这段时间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时不时去老二家跟前秀一波。
日子舒坦了,又想到了被人诓骗到华北挖煤的娘家人。
李家人当年在这边卖了田和宅基地去的华北,指望着发大财的,几乎刚落地,卖地的那些钱被人诓骗着在那边安了家。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钱全套进去了,他们也成功的在山沟沟里面落了户。
天杀的骗子,来之前口里吹得天花乱坠的,落地之后是鸟不拉屎的农村,还穷得叮当响;
那一带的村民真的坐等天收,然后就是几个露天的煤田,来了大货车家里倒是可以抽人过去挖煤,一个月辛苦下来才拿三十几块钱的微薄收入……
李家一家人怄得狠,在江城,他们家好歹还属于城郊,就是弄点菜去城里卖卖,也比挖煤轻松,一个月也不止挣那几个钱!
他们想回鄂省,可是他们的户口关系全捣腾过来这边了,在这边也是两眼一抹黑,除非亲家能出手相救。
李家人把主意打在了还在江城的闺女身上,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的过去诉苦。
李翠英这些年让娘家人捧得小脑萎缩,基本娘家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何况这娘家人不在她身边了,她都没个炫耀的地方。
好几年没尝试到众星捧月的感觉,总觉得差点什么,这可不行!
娘家人还得弄回来,她娘家可就那么一个侄子,哪里受得了挖煤的苦?
李翠英心里有了成算,在齐书杰跟前伏低做小的一段时间,把人哄舒坦了,让齐书杰想想办法把李家弄回来的事情。
齐书杰谁呀,他大哥提着棍子追了他大半辈子的人,那脑子就是让屎给糊住了,这也锤清醒了。
李家这事儿,前后一琢磨,嗯……他们家孩子做的!
他们老齐家的骄傲出的资和主意,他家那个棒槌一样的闺女执行,还漏了一屁股的屎,好歹他大侄子留了个心眼给兜住的,这事儿才做得天衣无缝。
齐书杰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有心无力的同时,还诛心的建议道:
“你男人什么本事,你还看不清楚?你去求诗诗呀,她现在可是我们老齐家的圣旨,一句话的事情别说你家人想回来,就是想当官我大哥都得想办法弄进去!”
李翠英那颗心顿时梗得不要不要的,她和老二家的较劲了一辈子,现在让她去求她闺女?
想屁吃呢!
丈夫靠不住,娘家那边只好安抚着说要找机会,然后多邮寄一点钱过去。
这两年她的工资涨了,齐思皓上大学后就没怎么找她要钱,齐诗言那丫头现在也看不上她的仨瓜俩枣;
这俩孩子不找她要钱了,齐思燃那个讨债的也不要了,索性每个月工资一发,都寄过去!
这就导致了,没有了李家人在身边,李翠英那小日子也过得极其朴素。
她还真在等着机会,一等等到了她闺女要出嫁,她的准女婿是个大富豪;
用她侄女的话,现在好多都外出打工谋生的,何必那么执着把户口转过来,完全可以让富豪姐夫帮忙给舅舅安排工作,先把人从山沟沟里面弄出来再慢慢找机会呀!
霍二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遭了报应,典型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时的猎奇,害得他后半辈子都得哄着大小姐。
他苦恼于怎么在岳父家里提升自己那若有若无的存在感,准岳母又有所求,所求之事情还真在他力所能力范围内!
一个有求,一个有需,成功的接了轨。
拔了萝卜,带出一大堆泥,那李家人来了不说,还带着钱丽的娘家一大家子,都扒着霍二缺。
霍二是个傻缺,但人家有个哥哥呀,略施手段直接越过蠢弟弟捅到齐诗言耳朵里。
齐诗言是谁?
她管你李家还是钱家,有气当场撒,立马去别墅闹了一顿,当场报警说他们私闯民宅,这事儿可不就闹大了吗?
季以宸掐着自己的小细腰,小小的脸颊顾圆溜了,义愤填膺地道:
“然后坏坏的大姨闹着不结婚了,坚决要和霍二分手,她说霍二里外不分,太傻了,影响孩子的基因。”
齐诗语瞅着他那小表情嗤笑一声,拍了下他叉腰的手:
“衣服不穿了?”
才给他穿一件毛衣,这小孩还叉腰耍横起来?
“哦……”
季以宸乖巧得不要不要的,又乖乖的伸长了胳膊,伸了一个再伸另一个,还高高的昂起了自己的小脑袋,让齐诗语把拉链直接拉到顶。
“昨天还不是笨笨大姨夫的吗?今天就变成霍二了?”
宸宸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棉服,一本正经地道:
“宸宸觉得霍二肯定还没哄好坏坏大姨,大爷爷说宸宸是下一辈的当家人,得发扬齐家人帮亲不帮理的优良传统,还得先把自己的态度和底线放到台面上。”
齐诗语挑了挑眉,好奇地道:“摆出来之后呢?”
季以宸露出标准的八颗小白牙,小小的年龄笑出一股狐狸味,他奶唧唧地道:
“我们不是要回家了吗?从现在起我得改口叫他霍二少,之后面的事情再看他放出的筹码酌情而定!”
酌情而定?
“你又找你志强哥哥给你开小灶了?”
季以宸抿唇羞涩一笑,没有反驳。
齐诗语瞅了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嘴角一抽,抓了把他的小炸毛,捧着他的脸看了看:
“你这头发……我还是给你扎辫吧。”
昨晚给他洗了个头,睡姿又不大好,头顶那一撮毛有点太炸了点……
几分钟后,眼熟的彩色小皮筋再次出镜,买了早餐回来的季铭轩对上了扎着三股脏辫的季以宸,眨了下眼,又盯着那张融合了他和他媳妇优点的那张脸定眼看了会。
那眼神看得季以宸心有余悸,抬起小手捂着自己的小辫子:
“这样好看,不许拆。”
季铭轩扭头看向齐诗语:
“诗诗,宸宸身上这件棉服是不是素了点?我记得宸宸有一件红色的棉服?”
母子俩罕见的沉默了,这人出去一趟不对劲啊?
季以宸眨了眨眼,扭头看着齐诗语。
齐诗语又狐疑的看了眼季铭轩,牵着才穿好了衣服的季以宸进屋:
“走,宸宸,咱们重新换一身炸街去。”
季以宸一脸迷茫,愣愣的跟着齐诗语进屋:
“麻麻,坏粑粑他不拆我辫子了?还嫌弃我穿得太素?”
齐诗语:“他不是起得特别早回了一趟营地吗?我怀疑他回去受了刺激。”
季以宸脸上的表情更懵了,嘴巴直接呈“O”形。
受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