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杨昊等太久。
几分钟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大厅中。
天机楼楼主——天机上人。
他依旧是一身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
但此刻，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也更加萎靡。
困龙塔被毁，他心神受创，伤势还没有恢复。
他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根黑色的拐杖，但拐杖上的符文，已经黯淡了许多。
他看着杨昊，又看着杨昊怀中的火灵姬。
只一眼，他早就知道了，火灵姬被杨昊控制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杨昊，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杨昊没有起身，依旧抱着火灵姬。
他看着天机上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打开门做生意，你难道不欢迎我？”
天机上人微微一怔，随即松了一口气。
杨昊的语气，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谈生意的。
他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你想打听消息？”
杨昊点头：“当然，你这里，不就是贩卖消息的地方吗？”
天机上人走到杨昊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他抬手，示意那些工作人员散去。
那些工作人员如释重负，纷纷离开大厅，只留下几个核心成员，远远地站在角落里。
“你想问什么？”天机上人道。
杨昊道：“我想要玄冰玉髓和混沌精金的消息。”
天机上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两样东西，都是极其罕见的宝物。
玄冰玉髓，产自极寒之地的冰玉矿脉，是调和火属性材料、平衡神兵属性的关键。
混沌精金，产自混沌之中，是锻造道兵的核心材料。
任何一样，都价值连城。
他看着杨昊，沉默了片刻。
“玄冰玉髓，我天机楼就有。”他缓缓道，“混沌精金，我也知道什么地方有。”
“但是，想要它们的代价，你支付不起。”
杨昊看着他，眼神平静。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交易了？”
天机上人摇头：“不，我很想和你交易。”
杨昊道：“那就说出你的条件。”
天机上人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良久，他开口了。
“两个条件。”
杨昊看着他，没有说话。
天机上人道：“第一，我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杨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条件，在他的意料之中。
天机上人损失了一件半步道兵，还受了重伤，这笔账，他当然想算。
但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找杨昊报仇。
与其结仇，不如化敌为友。
“第二，”天机上人继续道，“你成为我天机楼的客卿长老。”
杨昊眉头微挑。
天机上人道：“放心，客卿长老不用特地为天机楼做什么事，只需要你挂名就行。”
“每年，我们会支付你五千万极品仙晶作为报酬。”
“除此之外，天机楼的所有情报，你都有权知晓。”
“天机楼获得的宝物，你都可以以五折的价格购买。”
杨昊听完，微微一楞。
他看着天机上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老家伙，很聪明。
这两个条件，看似是天机楼在付出，实际上，却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第一，化敌为友，消除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第二，拉拢了杨昊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强者，让天机楼多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第三，每年五千万极品仙晶的报酬，对天机楼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却能换来杨昊的好感。
一箭三雕。
杨昊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了。”
天机上人松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防备，而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他抬手，一道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玉盒。
那玉盒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纹路，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玉盒之上，还有一层层细密的符文在流转，那是封印阵法，用来锁住玉盒内的寒气。
即使有封印，玉盒周围的温度，还是下降了许多。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飘飘扬扬地落下。
“这就是玄冰玉髓。”天机上人道。
杨昊抬手，一道神念探入玉盒之中。
玉盒内，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通体银白色的晶体。
那晶体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如同冰花，如同雪花。
它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那寒意之强，让杨昊的神念都感到一阵刺痛。
很大一坨。
够了。
杨昊满意地点头，将玉盒收入储物戒指。
天机上人接着道：“混沌精金，在一处上古禁地中。”
杨昊神色一正：“禁地？”
“对。”天机上人道，“宇宙中有很多禁地，有自然形成的，也有上古时期强者大战之后留下的。”
“都很危险，大罗金仙进去，都可能陨落。”
“那处禁地，名为‘混沌废墟’，据说是上古时期两位大罗金仙巅峰的强者大战后留下的遗迹。”
“曾经有人在里面看到过混沌精金，但没有人敢进去取。”
他顿了顿，继续道：“具体的位置，我会让人整理好，送到你手上。”
杨昊点头。
“好。”
他站起身，将火灵姬也从怀中扶起来。
火灵姬低着头，脸颊绯红，不敢看天机上人。
“告辞。”杨昊道。
天机上人也站起身，拱手道：“慢走，客卿长老的令牌，我会让人送到你的住处。”
杨昊点点头，带着火灵姬，大步走出天机楼。
身后，天机上人望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楼主，就这样放过他了？”一个半步大罗从暗处走出，小心翼翼地问道。
天机上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放过他？你觉得，我们打得过他？”
那半步大罗沉默了。
天机上人收回目光，望向杨昊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这个人，不简单。”
“金仙巅峰，却能以一敌四打平四个半步大罗。”
“金仙巅峰，却能一戟击退两个半步大罗巅峰。”
“金仙巅峰，却能毁掉困龙塔那样的半步道兵。”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的人，只能拉拢，不能得罪。”
那半步大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天机上人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而杨昊，已经带着火灵姬，飞出了天机城。
虚空中，火灵姬跟在杨昊身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主人，你为什么要答应他？那点仙晶，你应该不缺吧？”
杨昊没有回头，淡淡道：“朕不缺仙晶，但朕缺情报。”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机楼，是边境消息最灵通的势力。”
“成为他们的客卿长老，以后想知道什么，就不用自己去找了。”
他在心中又默默补了一句：仙盟的消息殿虽然也能提供情报，但那些消息价格不菲，自己的免费查询次数已经所剩无几。
如今有了天机楼提供情报，倒也不错。
火灵姬了然，不再多问。
两道流光，划破虚空，朝着别墅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