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张大了嘴:
“姐夫……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键盘了?”
谢广福也惊讶了:
“你才来这三个月吧?这么快就完全接受并且适应了?”
谢秋芝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那么聪明,天天在这儿帮忙,看也看会了。虽然打字慢了些,但已经能独立查找资料了。”
沈砚头也不多解释,继续盯着屏幕查找关键信息。
鬼知道这三个月他为了能配得上谢秋芝,私底下做了多少功课。
谢秋芝找来了一个教拼音的视频,他磕磕巴巴的开始对着视频学习了七天,这才掌握了拼音的用法。
谢秋芝又拿来一个键盘让他练习打字,一开始,他看着谢秋芝的纤纤玉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飞舞,屏幕上就快速的出现了一行行准确无误的文字,以为自己很快也能这么厉害。
可三天过去了,他目前的进度还是“一指禅”的实力。
这让他很是郁闷,听着谢文和岳父的夸奖,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自己和芝芝比,还是差远了......
忽然,他停下手,指着屏幕上的一篇文章:
“这个。‘水轮机现场动平衡调整方法’。”
谢文连忙凑过去看。
那篇文章图文并茂,详细介绍了动平衡的原理和调整步骤。
还有几张示意图,标注了需要测量的位置和调整的方法。
谢文看了一遍内容,脑子自动进行模拟操作。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被谢广福一把拉住:
“知道什么了?说清楚!”
谢文指着屏幕:
“爹,你看这个。咱们之前只调了主轴,忽略了转轮本身也可能存在不平衡。需要先把转轮单独做静平衡,然后再和主轴一起做动平衡。”
谢广福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
“有道理。那明天再试,今天就别去折腾了,今晚在家好好休息,我让你娘给你炖羊排。”
第二天,谢文带着技术人员,重新开始安装。
这一次,他们按照资料上的步骤,一步一步进行。
先把转轮单独拆下来,做静平衡。
找出偏重的部位,一点点找角度,直到转轮在任何位置都能静止不动。
然后再把转轮装回主轴上,重新调整。
这一次,震动明显小了很多。
谢文又让人找来几块配重块,按照资料上的公式,计算出需要加装的位置和重量。
最后一次启动测试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转轮开始转动。
一圈,两圈,三圈……
平稳,丝滑,没有昨天的震动感了。
谢文耐心的盯着那个旋转的转轮,心跳如擂鼓。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转轮依然平稳地转动着,发出均匀的嗡嗡声。
谢文这才带头鼓掌:“成了!成了!”
技术人员们和工匠们也跟着鼓掌,整个车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接下来,便是更激动人心的时刻。
谢广福之前做的前期工作,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
水渠已经修好,水流稳定。
压力管道已经铺设完毕,密封良好。
发电机已经调试完毕,各项参数正常。
谢文一声令下:“开闸!”
守在闸门边的技术人员,用力转动绞盘
闸门缓缓升起,水流涌入压力管道,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片刻后,发电机开始转动。
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
控制室里,那些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跳动。
电压表,电流表,频率表……
一个一个也都亮了起来。
谢文盯着那些仪表,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个水电站从去年十一月开始筹备建造,到如今,整整四个月的等待。
不管是谢文还是谢广福还是谢三河和整个桃源施工队,全都是铆足了劲在互相打配合的。
忽然,“嗡”的一声,一盏灯泡亮了。
那是连接在发电机上的测试灯。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一排灯泡,全都亮了!
整个控制室,亮如白昼!
现场所有人看着那些发光的灯泡,感受着这神奇的一幕,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一个年轻工匠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这这……这是个啥玩意儿?咋比蜡烛亮这么多?”
旁边的人也咽了口唾沫:
“那个……那个琉璃球子,里面好像有根黑线,咋就能发光了?”
越来越多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了起来。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玩意儿没火啊?没火它咋亮的?”
“真的没火!我瞅半天了,那根线就是红的,但没烧起来!”
谢广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臭小子,别凑那么近!小心看瞎了眼睛,这不叫琉璃球,这叫电灯泡,吃了电就能亮起来。”
年轻工匠捂着脑袋疑惑道:“谢会长,这琉璃球,不,这电灯泡能照瞎眼睛?电?电是啥?为啥我看不见?”
旁边一个技术人员忍不住笑着卖弄:
“电就是能让灯泡亮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很危险,不小心碰到了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严重。”
年轻工匠害怕的后退一步:
“我......我不想做瞎子,我也不想被雷劈死,我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好。”
说完便灰溜溜的躲到谢文身后去了。
众人见他这怂样,全都哈哈大笑。
当晚,谢文在淮月楼请客。
所有施工队的工匠,所有的技术人员,还有桃源村理事会的几个管事,四个皇子,全都来了。
淮月楼的大堂里,摆了十几桌,气氛热闹极了。
水电站成功发电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桃源村。
村道上,大榕树下,各家院子前,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水电站成了!真的能发电!”
“电?什么是电?我只听过天上有雷电。”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种特别亮的东西,比蜡烛亮多了!”
“我听理事会的文书说,能亮的东西叫‘电灯’。以后咱们晚上不用点蜡烛了,一按开关,屋里就亮堂堂的!”
“真的假的?有那么神奇?”
“当然是真的!理事会的文书亲口说的!”
一群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
“那晓不晓得电灯长啥样啊?”
“是不是像灯笼一样?红红的?黄黄的?”
“那电灯会不会很贵?咱们普通老百姓买得起吗?”
那人本就是得了点小道消息就出来卖弄的,此时却被问得满头大汗:
“我……我也不知道长啥样。不过我听方怡说,过阵子她的杂货铺会有那种叫‘灯泡’的东西卖。”
人群更好奇了:
“方怡的杂货铺有卖?那咱们得去打听打听!”
“据说那玩意儿金贵得很,还容易坏,买回家得供着!”
“供着?那还是灯吗?那是祖宗!”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