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韫的心猛地一颤,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她。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晕,眼眸弯如月牙,盛着星光。
他微微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唇瓣温热,停留片刻才离开:“晚晚,谢谢你。”
陆晚缇微怔,睫毛轻颤:“谢我什么?”
“谢谢你跟我回深市,愿意接受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目光缱绻温柔。
陆晚缇心口又酸又软,轻轻踮脚,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像偷吃糖的孩子,脸颊泛红:“傻瓜。”
郑子韫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呼吸温热:
“晚晚,我们回家。”
郑子韫的家在纹身店附近的中档小区,小区不大,环境却格外雅致,绿植繁茂,冬日里依旧绿意盎然,路灯洒下暖黄光晕,安静又温馨。
房子在三栋五楼,郑子韫开门让陆晚缇先进。屋内是一百五十平的宽敞空间,玄关直通客厅,米白沙发搭配原木茶几,墙上挂着简约抽象画,角落绿植点缀。
暖黄灯光漫洒,温馨又舒适。客厅一侧是开放式厨房餐厅,白色橱柜整洁干净,另一侧整面落地窗,外接阳台,摆着花草与藤椅,风一吹,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这是客厅,那边是厨房餐厅。”郑子韫轻声介绍。
陆晚缇缓缓环顾,屋内干净整洁,满是烟火气,全然不像单身男人的住处。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
“嗯,当初买的时候想着素梅偶尔来住,就留了房间,后来她自己买了房,就很少来了。”郑子韫解释道。
“还有三间卧室,主卧是我的,一间客房,一间改成了书房。”
陆晚缇沿着走廊走进主卧,房间宽敞清爽,床、衣柜、书桌摆放简洁,窗台上绿萝翠绿,整洁又温馨。
“这是你的房间?”
“嗯,你要是想单独住,这间给你。”郑子韫跟在身后,耳尖微微绷紧,藏着一丝紧张。
陆晚缇故意逗他:“那你呢?”
“我住次卧。”
陆晚缇推开次卧门,房间稍小,陈设规整,床头柜上摆着一尊木雕,巴掌大的小人,长发弯眼,分明是她的模样,雕工细腻,底座刻着“晚晚”二字。
“你怎么又做了一个?”她指尖抚过字迹,轻声问道。
“店里那个是给别人看的,家里这个,是给自己看的。”郑子韫走近,声音温柔。
“你每天睡前都看着它?”
“嗯。”他答得坦然。
陆晚缇眼眶微热,放下木雕,望着他:“郑子韫,从现在开始,不准再看木雕了,看我就行了。”
郑子韫眼底光芒渐亮,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好。”
陆晚缇将行李箱拖进主卧收拾,郑子韫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整理衣物、摆放洗漱用品,最后把那只旧毛绒兔子,轻轻放在木雕旁。
“郑子韫,把衣柜打开,我放衣服。”
郑子韫依言拉开衣柜,陆晚缇一看,瞬间愣住。衣柜左右分区,一边是他的深色衣物,清爽利落;
另一边全是全新女装,毛衣、裙子、外套,都是她喜欢的色系,春夏秋冬一应俱全,吊牌都未拆除。
抽屉里是全新的内衣袜子,底层还摆着几双合码的女鞋。
陆晚缇缓缓抬头,看向郑子韫。他神情有些不自在,耳尖泛红,视线下意识闪躲。
“这些,什么时候买的?”她声音微哑。
“这几年,陆陆续续买的。”郑子韫沉默片刻,低声承认,“想着万一你回来,总得有衣服穿。”
陆晚缇心口狠狠一撞,酸涩与暖意交织,涌上喉头。这些年,他明知归期无望,却依旧默默备好一切,布置好一个等她回家的地方。
【宿主,这个男人真的太好了。】七七的声音带着哽咽响起,陆晚缇未曾理会,只是望着眼前这个耳尖泛红、不敢看她的男人,轻轻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
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与加速的心跳。
“郑子韫,你是不是傻?”
郑子韫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是,很多人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