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查到了。对方叫周明辉,父亲是本地地产商,确实有点势力。举报墨渊卫生不达标,是他花十万块收买了卫生局一名小科长,伪造举报材料。】
陆晚缇心下一冷。果然是刻意针对。
【他挖走纹身师,也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想挤垮墨渊,霸占市场。】
【那有没有办法反击?】陆晚缇询问七七。
【有。科长受贿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我都可以拿到。周明辉父亲的公司,偷税漏税问题严重,证据一交,足够他焦头烂额。】
【需要多少积分?】
【五万。】
陆晚缇没有丝毫犹豫:【扣。】
下一秒,一整套完整清晰的证据链,清清楚楚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睁开眼,看向郑子韫,语气平静而笃定:“子韫,我有办法了。”
郑子韫一怔:“什么办法?”
陆晚缇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她刚整理好的文件。
郑子韫接过,越往下看,眼神越震惊。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指尖在屏幕上停住,反复看了两遍,才抬起头。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个科长受贿的证据。”陆晚缇轻声道,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还有周明辉父亲公司偷税漏税的材料。”
郑子韫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晚晚,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陆晚缇轻轻笑了笑,眼底带着一点他看不懂的温柔笃定。她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只是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我有我的渠道。你别多问,只要知道,这些东西有用就行。”
郑子韫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他的妻子,从来都不是普通人。从“路晚”变成“陆晚缇”,连DNA都能完美重合,她身上本就藏着秘密。
可他从不想追问。
不管她是谁,有怎样的过去和秘密,她都是他的妻,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微微发紧,声音有些哑:“晚晚,谢谢你。”
陆晚缇弯起眼睛,笑意温柔:“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
第二天,郑子韫带着证据,直接去了卫生局。材料拍在局长桌上,一页一页,清清楚楚。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举报材料的伪造痕迹,全部摊开。
局长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岂有此理。”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当天下午,那名收受贿赂的科长被停职调查。走出卫生局大门时,他面色灰败,被两个同事一左一右架着,脚步虚浮,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三天后,税务部门正式立案调查周明辉父亲的公司。巨额偷税漏税问题一曝光,瞬间引爆舆论。
周明辉彻底慌了。他打电话、托关系、找人求情,可这一次,谁都救不了他。他那家纹身店被突击检查,卫生问题一抓一个准,直接查封停业。
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彻底平息。
之前被挖走的那几个纹身师,见风使舵想回来。一个接一个打电话,语气殷勤又讨好,说当初是被骗了,说还是墨渊好,说想回来继续干。
郑子韫听完,只回了一句话:“背叛过一次的人,不值得再信。”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陆晚缇。她靠在沙发上,正捧着杯子喝水,闻言轻轻点头,眼底带着赞许:“做得对。”
这一次,郑子韫再也不瞒她任何事。每天回家,都会跟她讲店里的小事。今天来了几个客人,哪个图案最难做,阿晟又闹了什么笑话。
遇到的问题,怎么处理,两人一起商量,一起分析。
傍晚,两人依旧在花园散步。
陆晚缇走得很慢,郑子韫一手轻轻扶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半步不离。
“子韫,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目光认真。“不许再一个人扛,不许瞒我。”
郑子韫也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一字一句:“我知道了。”
“真的记住了?”她歪着头,眼底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记住了。”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晚晚,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不瞒你。”
陆晚缇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像两轮小小的月牙。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更像谁?”她轻轻靠在他肩上,望着天边的晚霞,声音软软的。
郑子韫想了想,认真回答:“像你吧。像你好看。”
“像你也很好看。”
“那就都像。”他一板一眼,像在分配什么重要任务,“一个像我,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们俩。”
陆晚缇被他逗得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动:“三个孩子,你还分配得挺均匀。”
“老大像我,稳重。老二像你,聪明。”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规划起来,“老三……像我们俩,又稳重又聪明。”
陆晚缇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郑子韫,你这是变相夸你自己吧。”
“没有。”他一脸认真,眼底却藏着笑意,“我是在夸你。你聪明,孩子才会聪明。”
预产期越来越近,陆晚缇的肚子大得惊人,连翻身都异常艰难。
郑子韫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夜里她一动,他立刻就醒,轻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水,需不需要揉揉腰。
生产那天,郑子韫守在产房外。
他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脸上,衬得他面色发紧。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手表,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推进产房前,陆晚缇握着他的手,脸色苍白,却还对他笑了笑。他蹲在床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等你。”
漫长几个小时,对他而言,像过了一生。
产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猛地站起来,双腿都有些发软。医生笑着走出来:“恭喜,母子平安,三个男孩。”
郑子韫僵在原地。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嘴唇微微张了张,半晌才反应过来。
护士将三个小小的襁褓推出来。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小脸皱巴巴的,嘴巴微微嘟着,像三只安静的小猫。
他伸出手,指尖都在发抖。轻轻碰了碰老大的脸颊,又慌忙收回,怕弄碎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眼眶红得厉害。
陆晚缇被推出来,脸色苍白,额角还贴着汗湿的碎发,却笑得温柔,声音轻得像风:“看,我们的孩子。”
郑子韫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将脸埋在她掌心,肩膀微微发抖。他的声音哽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晚晚,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