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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宠上心尖 > 第2章 考古研究员×阴阳间摸金校尉2

第2章 考古研究员×阴阳间摸金校尉2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像一股活墨从罐口涌出来。见缝就钻——皮肤、眼睛、耳朵、鼻孔,只要有个缝隙就往里钻。

    被钻进去的人瞬间就疯了,双目赤红,发出不像人声的嘶吼,转头就扑向身边的同伴。

    更邪门的是,那些蛊虫钻进了陪葬的陶俑里。沉寂了几百年的陶俑居然动了起来,彩绘斑驳的关节咔咔作响,举着锈蚀的青铜剑,朝着活人劈砍。

    那是被蛊虫操控的傀儡。

    墓室瞬间炸了锅。尖叫、嘶吼、虫群爬过石板的沙沙声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有人倒在地上抽搐,有人疯了似的往外跑。五大家族各自为战,谁还顾得上谁,全都在往外冲。

    她原本想跟着季沉陵跑的。可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古家柏死了,任务就失败,她也活不了。没办法,她只能护着古家柏往外冲。

    蛊虫像潮水一样追上来。她没犹豫,挡在他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那片黑压压的虫潮。虫子爬满了她的脸,咬她的脖子,那种痛像火烧一样,从皮肉一直烧进骨头里。

    混乱中,她看见季沉陵从另一道石门冲了出来。他满脸是血,眼睛红得吓人。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钉在原地。

    然后她倒了。

    季沉陵疯了一样冲过来,拿刀割了自己的手,用自己的血把蛊虫驱散了——季家的血能驱古墓里所有的蛇虫。他把她死死抱住,整个人浑身都在抖。

    “晚晚,晚晚。”

    魏晚听见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模糊。有什么东西拼命往体外钻,痛到后来都麻木了。

    她想张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好感度从85%开始疯狂往上跳——86%、89%、93%、97%……最后五件道具砸下去,100%。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100%,任务完成。是否脱离?】

    她选了“是”,然后就是一片虚无。

    陆晚缇靠在石壁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场惨烈的记忆里抽出来。画面太清楚了,蛊虫爬过手臂的那种触感。

    季沉陵抱着她时浑身的颤抖,还有他眼底那种碎了一样的光,都真实得让人喘不过气。

    “七七,后来呢?海底墓里的人,都出来了吗?”她开口,嗓子有点哑。

    【宿主可以自己看。】七七的声音难得带着点犹豫,【已经给你整理好了。】

    她面前凭空浮出一块淡蓝色的光屏,像水波一样轻轻晃着。她伸手点了一下,画面开始动了。

    模糊的墓室,摇晃的手电光,尖叫、嘶吼、虫群沙沙爬行的声音搅在一起,刺耳又混乱。她看见自己倒在季沉陵怀里。

    光屏里,季沉陵跪在尘土和血污里,把她紧紧抱着。满脸灰土,眼泪冲开两道白印子,落在她的脸上,他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从嘶吼慢慢变成呢喃。

    “晚晚……晚晚你醒醒……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

    她没有回应。当然不会有,她已经不在了。

    墓室另一头,古家柏被族人拖着往外跑。他回头看了一眼,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被自家老爹一把拽走了。

    有人吼了一嗓子:“蛊虫追上来了,快走。”

    黑压压的虫潮像墨汁一样蔓延过来,速度快得吓人。被操控的陶俑举着剑逼近,沉重的脚步声像擂鼓一样。

    季沉陵一动不动,他用背带把自己和她的身体牢牢捆在一起,系了个死结。

    “沉陵,快跑。”

    他像没听见。站起来背着她,朝出口狂奔。

    后面的画面断断续续的。他们在狭窄的墓道里拼命跑,蛊虫和陶俑在后面紧追不舍。有人掉队了,惨叫在墓道里响了一下就没了。

    季沉陵始终背着她。不松手不回头,只是一个劲地跑。心里想着,这是很奇怪的墓地,原本走过的墓室,拼命向前跑,反而绕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命,居然找到出口,看着出口水池越来越近,他跳进水里,游出了山洞,有一大半人永远留在了那片黑暗里。

    最后一道石门轰然落下的那一刻,季沉陵回头看了一眼。墓道重新被黑暗吞没,只有虫群爬行的沙沙声,像无数只爪子,在心上一道一道地挠。

    来到海岛上,阳光、海风、劫后余生的喘息。那几位考古专家,全都死在了墓里。

    季沉陵跪在礁石上,轻轻把她放下来。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面容安静,像睡着了一样。他没有再哭,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朝古家柏走过去。

    古家柏正靠着礁石喘气,脸上的血还没干。季沉陵走到他面前,一句话没说,一拳砸在他脸上。力道重得古家柏直接摔翻在地,嘴角裂了,血涌了出来。

    “你答应过我的。”季沉陵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说你会拿命护着她。可现在呢?你怎么能让她挡在你前面?”

    古家柏张了张嘴,喉间滚着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第二拳已然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现在呢?”季沉陵嘶吼着,嗓子彻底劈了音,整个人绷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浑身都透着疯魔的戾气。

    旁边几人见状,立刻冲上来死死按住他,可他依旧拼命挣扎,双眼赤红,血丝爬满眼白,像是要滴出血来。

    “下墓之前,我是不是千叮万嘱,让你收收那手贱的毛病?”他红着眼怒骂,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恨与悔。

    “你踏马的手贱,那些罐子碰不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你不是第一次下墓,到底懂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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