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当成坐骑很是羞耻,但作为杨安最乖巧、最可爱的表妹,宋延妩实在拒绝不了他的命令。
红金色的神相光辉迎风展开。
宋延妩化作一头数十丈大的九头神鸟,周身萦绕着幽幽蓝芒,双翼开合间,带起的幽冷鬼火,森森鬼气。
宋延妩晃了晃屁股娇声道:“表哥哥,快上来,快骑上来!”
“我不是你表哥!”
杨安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一跃而上,骑在了自己的专属坐骑上。
祸水东引的伎俩骗得了斛律雄才一时。
骗不了太久。
一旦被看出破绽就麻烦了!
“傅柔,快!”
杨安喊傅柔上来,傅柔纵身也想跳上九头神鸟的后背,谁知宋延妩忽然一振翅,卷起的风火直接把傅柔掀到半空。
还以为宋延妩要杀自己。
傅柔花容失色,“爹爹!”
宋延妩冷哼一声,十分傲娇的道:“你什么人也想坐我背上?只有表哥才能这样骑我!”她伸出利爪,抓住惊呼的傅柔,振翅飞出百丈多远。
飞着飞着。
宋延妩想到了一个问题,就这样把宋延玉丢在这里挨揍,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思忖了片刻。
有了解决的办法,她转头望向宋延玉,摆出一副被逼无奈,泫然欲泣的模样,“哥!快来救我!我被他抓住了!他说还要狠狠的欺负我!抓我回去生孩子!”
喊完。
宋延妩头也不回往远处飞去。
宋延玉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傅生!我与你势不两立!放开我妹妹!”
怒吼震天,海浪翻涌。
他的法力凝聚成魔兽九头相柳,乘着滔天巨浪朝着杨安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吼!
龙息从天而降。
凶煞的烈焰撕碎相柳的肉身,残缺的几只头颅,砰砰坠入海中!
斛律雄才冷笑道:“还在演?装得倒是挺像,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装nm!我真不是傅生!”温文儒雅的宋延玉气的口吐芬芳,看着杨安挟持着自己的妹妹越飞越远。
噗!
一口老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趁他病要他命。
斛律雄才看准机会追着宋延玉穷追猛打,插不上手的斛律金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爹,这些南夏猪都该死!孩儿去杀了他们!”
勒住身下飞龙。
他领着一队飞龙骑,破风而出,飞龙群如黑云过境,血腥的煞气惊人。
宋延妩与杨安两三岁时便已相识。
若不是十五年前那场惨案,两人会是正正经经的青梅竹马。
除了公主、姜纯熙。
天底下再没有人比她更懂杨安的心思。
察觉到飞龙骑追来,宋延妩压低声音道:“表哥哥,要找地方杀了他们吗?”
杨安正有此意。
赶着去救姜纯熙的他屁股后面怎么好跟个尾巴。
“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宋延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刻意压下速度,身后的斛律金见前方宋延妩飞得慢了,只当对方力竭,当即率众奋勇追击。
然等他拉进不少后。
宋延妩一个加速,又将他们甩开一节,就这样如同放风筝一般,时快时慢,一紧一松,吊着追兵一路飞逐。
半日过去,夕阳西斜。
此时宋延妩,已经将那群飞龙骑引出数千里之遥,来到一片茂密山林之中。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远。
就算是法王想要追来,也不好追上。
是时候杀人了。
宋延妩环顾左右,变成九头鸟后,目力极好的她望见不远处山腰有一汪清湖。
连夜赶路、不停厮杀。
她颇为疲惫,还又有些口渴,料想杨安应该也和自己一样,于是她装作飞不动的模样,落在湖畔。
“表哥,就在这里吧。”
“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表哥。”杨安皱眉从她身上跳了下来。
还装。
不是表哥怎么上来就骑人家。
以为杨安在玩什么变态的小情趣,宋延妩变回人形,顺着他的话,歪头反问道:“那表哥是谁?”
与宋延玉交手时。
宋延妩出言帮忙,看上去挟持了傅柔,实际几次保住了她的小命。
似乎是自己这边的人。
杨安本想直接报出身份,坦言自己就是杨安。
可杨安不就是李云深吗?
其实接连见到宋延妩、宋延玉、皇甫猎这些人后曾经的记忆不断涌现,加之炙雀、风雷貂两尊神相与他灵魂相连的感觉。
以及暴打宋延玉时的战斗本能。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说。
他就是李云深。
可杨安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差了一点十分重要的东西,所以又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不是杨安,想来见到姜纯熙后才能真正的认清自己。
宋延妩追问道:“表哥哥,怎么不说话?”
杨安摆烂道:“我是傅生”
傅柔开心极了抱住杨安的胳膊,亲昵道:“爹爹……”
宋延妩嫌弃的斜了傅柔一眼,之前就觉得这小贱人不对劲,果然是不知廉耻!
光天化日的居然张口闭口喊爹爹。
喊表哥哥爹爹……
宋延妩娇躯如触电般忽然连连颤抖,颤,面纱下的小脸蛋像是点燃了,腾的一下红得吓人,这样……这样……如果表哥哥硬要的话……也不是……
看着腿儿颤颤的宋延妩。
杨安疑惑,“你又怎么了?”
宋延妩羞的都不好意思跟他对视了,慌慌张张往湖边跑,“没!没什么!表哥哥渴了的吧,我去取水了!”
见宋延妩一个劲对杨安献殷勤。
大有跟她抢爹爹的架势。
傅柔也不甘示弱扶着杨安寻了块干净大石坐下,转身也去打水。
不多时,二女各自捧着水袋。
一左一右凑到杨安面前。
“表哥哥,给你。”
“爹爹,喝我的!”
娇声撞在一起,较着劲的两女瞪了对方一眼,杨安觉得有点蛋疼。
轰隆!
前方松林巨震,棵棵松树化为木屑。
斛律金带着数十名飞龙骑疾驰而至,他端坐白色的飞龙之上,一身黑甲如夜,手中长矛赤红如恶龙吐息,杀气腾腾。
“跑不动了,索性歇在这里等死?倒也算识相,知道逃不掉,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
他居高临下睨着杨安。
嗤笑一声后目光落在傅柔和宋延妩身上,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之色。
傅柔脸蛋美好,身段温柔。
从内到外,透着股小家碧玉的婉约。
出身顶尖世家的宋延妩更是少有的美人,娇媚的脸蛋,婀娜的身姿,虽有面纱与长裙的遮掩,依旧散发着令人向往的诱惑。
宛如山林间妖艳的罂粟,勾人心魄。
“两个小美人留下,”斛律金狞笑,“那个男的直接杀了!”
飞龙骑围拢上来。
“爹爹,你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被杨安保护了那么久,傅柔终于找到表现的机会了,水壶塞到杨安怀里,目光坚毅的挺身而出。
而与此同时。
修为远远高于傅柔的宋延妩也动了,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娇娇软软的往杨安怀里钻,饱满的小苹果有意无意蹭着他的胳膊,怯生生的拉着他的衣襟。
“表哥哥,怕……”
傅柔:!!!
这就是顶尖世家出身的女子吗?
心机竟深沉到这般地步?!
一瞬间傅柔觉得自己输得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缩在杨安怀里的宋延妩,轻轻抓着他的衣襟,朝傅柔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笨女人,也配跟我斗?
斗不过大表嫂二表嫂,还斗不过你?
“哎呀!”
宋延妩念头还没转完就被杨安扒拉到一边,打开傅柔递来的水袋他喝了一口。
向从四面八方杀过来的飞龙骑喷出。
水流瞬间化作无数颗钢铁铸就的炮弹,砰砰爆响着射向前方,打的所有飞龙骑身上出现十几个血窟窿,有的碎了心脏,有的碎了脑袋。
血沫与碎骨混着水渍哗啦啦洒落。
现场一片狼藉。
眨眼之间只剩斛律金一人,他咽了咽口水,满地尸体在告他自己踢到铁板了,还得带刺的铁板。
斛律金肝胆欲裂,汗流浃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驾着白龙转身就逃。
“嗷呜!”
一头白色飞龙在他转身的瞬息偷袭。
利爪撕裂了斛律金的肩膀。
将他从另一只飞龙身上扑了下来,紧接着噗嗤一口,咬碎了他半个身子。
肠子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染红了身下碧绿的青草。
重伤到难以起身的斛律金看着这头扑咬自己的飞龙,妹妹从小养大的白龙,满目的难以置信。
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突然反水?
小白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叼着他的脑袋,甩着尾巴跑到杨安面前。
啪!
跟个破布娃娃一样。
小白龙将他丢在了杨安面前。
至此斛律金终于明白过来,眼角都瞪裂了,鲜血从嗓子眼里涌出,喷着血沫不甘心的怒吼,“这白龙……是你安排的!是你引我父子过来的!你才是傅生!你杀了我的妹妹!”
“猜对了,但太晚了。”
杨安一脚将斛律金的头颅踩碎。
一名飞龙骑的统领,还有十几位飞龙骑,在杨安手里连几个呼吸都撑不住,甚至杨安解决他们时,全程连站起来都没有。
法王境与其他武者的差距就是那么大。
解决了斛律金。
他的飞龙趴在地上也表示臣服。
小白龙凑上前来,脑袋亲昵地蹭着杨安的腰,摇头晃脑的模样活像是一只献殷勤的大狗。
杨安摸了摸它的角。
亏得小白龙配合引来了斛律雄才。
不然宋延玉那一关还真不好过。
“以后你就叫大黑吧。”
杨安给白龙起了名字,小白龙很不理解自己明明是一条白龙,为什么要叫大黑,不过因为是杨安起的,它还是表现的很惊喜,尾巴摇的更快了。
这龙怎么看着越来越像狗了。
杨安从宋延妩那里要过来一瓶丹药,赏赐给了大黑,让它自己去一边吃去。
杨安有不少事要问宋延妩。
傅柔懂事地去湖边捞鱼准备晚饭,把空间留给他们。
“你们为何要杀皇甫猎?宋家与皇甫家不是一伙的吗,宋延玉到底要干什么?”
杨安问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
宋延妩托着香腮道:“还不是因为表嫂的诱惑太大。”
表嫂?
杨安反应过来道:“姜纯熙?”
宋延妩点下小脑袋,“巫蛮族蛮夷也,说实话,各大世家与朝廷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等这群人杀够抢够了,早晚都会退回北方。到那时,整个东三州便会空出来,成了无主之地。”
“如今姜家早已摇摇欲坠,整个家族几乎只剩表嫂一人在苦苦支撑。谁娶了她,谁就有名正言顺入主东三州的法理。
宋延妩说到这儿,杨安彻底明白了。
宋延玉先前献计皇甫猎,哄他娶姜纯熙是假,宋延玉自己去娶姜纯熙才是真。
以宋家本身的实力。
再加上姜家的底蕴。
宋家必然一飞冲天,脱离皇甫家的掌控,成为大夏第一世家。
杨安心中冷笑。
宋延玉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若不是我正巧混在其中,说不定真能成。
“想打表嫂主意,吃姜家绝户的可不止宋延玉一个呢。”
宋延妩嘻嘻笑着。
“北方那些野人也在蠢蠢欲动,就是那个叫拓跋狩的,表哥你以前也见过,他对表嫂也动了心思。”
杨安失去了关于公主的记忆。
遇到的皇甫猎、宋延妩、傅柔一个个都在说姜纯熙是他妻子。
再加上姜纯熙守孝三年的小木屋。
潜移默化之下。
杨安真把姜纯熙当成了自己的老婆。
听到那么多惦记自己老婆,火气涌了上来,气得不行,他追问宋延妩,“你可知姜纯熙现在身在何处?”
“北方已经陷落两个月,消息早就断了,谁也不知道表嫂现在在哪。”
宋延妩起身给杨安捏着肩膀。
“不过表哥也别急,虽然不清楚表嫂的下落,可姜家家主姜玄月,最近有消息传来,身受重伤,囚禁在洛水城之中。”
“洛水城离这儿最多十个时辰的路程,快的话半天就到,找到姜家家主不怕没有表嫂的消息。”
有消息就行。
就怕大海捞针。
杨安略微松了口气,仔细讯问:“洛水城的防备如何?”
宋延妩道:“战报上说的白莲教浊派长老樊妙音镇守,樊妙音是法王境界,手下还有八位神感仙子,不太好对付。”
又是法王吗?
与宋延玉一战之后,杨安对自己的战力已经十分了解,风雷貂、炙雀两尊神相在手,只要不遇到宋延玉这种有道器傍身,或是皇甫渊这类拥有多尊法相的法王。
其他法王不管是谁他都能打上一打。
“那个樊妙音实力如何。”
“表哥不用担心,宋延玉几个月前与樊妙音交过手,完全不是我哥的对手,表哥哥能轻松胜她。”
宋延妩忽然想起什么。
调皮的小手缓缓往杨安衣襟内探去。
“樊妙音生得身姿绝丽,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而且修的是红尘道,最贪男色,以表哥哥的俊俏到时候真容显露,有可能都不用动手她就她予取予求了,开门放人……”
砰!
杨安出拳、鼻血、宋延妩爽到抽搐。
这婊妹简直是登鼻子上脸,一刻不给点颜色看看都不行
两人说完正事。
傅柔脆生生的声音传来,“爹爹,鱼烤好了!”
“走,吃饭!吃完咱们动身去洛水城!”
……
次日清晨,东方吐白。
历经战火摧残。
昔日繁华的洛水城破败不堪,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街巷间一具具衣不蔽体的尸体横陈在地,无人收敛。
温煦的阳光洒下,却唤不回半点生气。
整座城都罩在死寂与绝望中。
直到一轮如烈日般的玄鸟从空中掠过。
剑光纵横,宛若开天。
将满城的阴霾与绝望一剑劈碎,位于洛水城中央的城主府拦腰斩断,断裂的墙体轰然错位、滑落,烟尘四起,木屑纷飞。
城主府内。
白莲教的八位神感仙子。
皆在这一剑之下头颅齐齐飞起,鲜血宛如喷泉。
浊派长老樊妙音,也未能幸免。
剑光自她眉心直贯胸膛。
将她的丹田、经脉、五脏六腑、识海神魂一同搅得粉碎,生机尽灭。
堂堂法王。
连反抗之力都未有,便倒在血泊之中。
倒在了安乐公主的裙摆下。
……
……
……
给我玉!
✌︎˶╹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