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情景。
竟与三年前两人初遇时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当年的杨安手无缚鸡之力,被踩在脚下连半分反抗都做不到。而今他总算有了一丝挣扎的力气。
即便胸口与脖颈被那只玲珑秀美的小脚死死踩着,他也未曾彻底瘫软。
全身肌肉紧绷如铁石,额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强顶一口气上来,双手如钢条似的扣住安乐公主纤细柔嫩的脚踝,往上猛抬。
随着拼命用力。
竟真的将那只踩在他颈间的小脚丫。
微微挪开了几分。
能够再次体会空气的香甜了。
倒不是杨安力量一时压过了秦裹儿,只是安乐公主小脚丫本就非常敏感,平常藏在裙下,除了杨安都不给别人看。
三年前。
高兴了踹杨安,不高兴了猛猛踹杨安,阴天下雨闲着也是闲着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踹杨安。
长时间锻炼下,倒也渐渐脱敏。
只要杨安不乱来,不色狗的时候,给他轻轻握一会也不是不行。
但现在两人已经分别三年了。
自闭了三年的秦裹儿,不仅敏感度重置了,甚至因为一直足不出户的缘故,小脚丫敏感到比之三年前刚见面时还有所不如。
骤然被他这样紧紧握住。
一股酥麻电流瞬间从脚尖窜遍全身,安乐公主琉璃般的眼眸都颤了颤,水媚流光,面纱下的红色都要流苏了。
恐怖的戾气随着法力从她身上蔓延。
“臭狗!色狗!不要脸的狗!!!”
秦裹儿两尊法相之力同时涌动。
威压如山崩落。
杨安纵然有玉狻猊、金乌双神相,有八九玄功护体,有命犯太岁之凶,修为也顶多堪比一尊法相的法王。
与秦裹儿两尊法相在身的实力。
依旧天差地别。
骄纵又霸道的力道,瞬间震碎了杨安最后强撑的一丝力气。秦裹儿被他这般冒犯小脚丫都泛起羞怯的粉色,恼羞之下踢开他那双粗糙大手。
香香软软娇娇嫩嫩的小脚丫。
猛猛往他鼻子上、脸上、嘴里踹去。
杨安被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狼狈抱着脑袋躲闪,心里连声咒骂,“这狗女人怎么这么厉害!沟槽的宋延妩你坑我是吧!不是说她连宋延玉都打不过吗!!”
动了真火。
踹了好几脚还是不解气。
秦裹儿掌心法力凝聚,呼吸间轩辕剑气化成成一柄金红色长剑,剑尖直指杨安,要将他那双不老实的爪子卸下来。
远处一直不敢靠近的阿兰与宋延妩看到这一幕后大惊失色,明明是小夫妻久别重逢,怎么着打着真要见血了!
阿兰急忙急声大喊:“公主!且慢!这位郎君不是坏人!”
宋延妩也恢复了容貌,“裹儿姐姐!你看是我们啊!”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
几乎同时响起,传入秦裹儿与杨安的耳朵。
听到他们的话。
秦裹儿往下砍向杨安那双狗爪的长剑顿停,剑气荡空。
她转过小脑袋向宋延妩望去。
妩媚的凤眸细看。
还真是宋延妩。
秦裹儿那对淡如远山、渺若流云的漂亮眉毛微微皱起,“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延妩忙把事情说清楚。
“大水冲了龙王庙,我跟表哥听说姜家家主姜玄月囚禁在洛水城,赶来救人,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您,而您正好假扮了……”
秦裹儿明白了。
她当宋延妩等人是北方蛮夷派来的援兵,而宋延妩一行也把她认成了浊派长老樊妙音。
闹了半天原来是误会一场。
事情弄明白了。
可是秦裹儿身上的杀意半点未消,天生喜外人触碰自己尤其是男子,脚底下的人狗胆包天,冒犯了自己必须狠狠教育。
不过在把那狗东西爪子剁了之前。
有件事要弄清楚。
他身上的那种熟悉、亲近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剑锋利挑起杨安的下巴。
秦裹儿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宋延妩说你是她的表哥?据本宫所知,除了皇甫猎那个废物,宋延妩没有什么表哥了。”
“你到底是谁,显出真容。”
锋利的剑锋刺得杨安下巴微微发疼,凛冽的剑气只需再稍用力,便能切破他的喉管、割掉他的头颅。
可杨安心中点惧意都没有。
因为听到表妹与阿兰的喊话后,他已经知晓面前的女子是谁。
镇国安乐公主。
名头确实很大,实力很强,可那又怎么样,本质就是一个对他爱而不得、卑微讨好,最后因爱生恨的舔狗罢了。
面对钟情自己的舔狗。
就算她实力再强、地位再高,又有什么好怕的?
还不是随便就能拿捏?
杨安故作沧桑地叹了口气,“我的身份过于特殊,太过引人注目,本是不想暴露的,既然你非要知晓,那就让你见识一番。”
心念一动。
将运转的八九玄功收回。
下一秒。
他周身气息骤变,丰盛俊朗,英武非凡的面容映入众人眼帘。
再次见到杨安。
思念了他三年的八位女官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果然是郎君!就知道是郎君!”
宋延妩看着此时的杨安,喜滋滋的托着小脸蛋道:“表哥哥还是这样最顺眼。” 至于傅柔,已经满眼痴迷,呆呆傻傻的说不出话来了。
人群最中央。
踩在杨安身上的秦裹儿,看着杨安的真容,心中也是溅起涟漪,总觉得极为的熟悉,绝对在哪里见过儿,可是在哪呢?
她顺着这种熟悉感觉回想。
杨安得意的呵斥声从底下传出来,“知道我是谁了吧?认清我是谁了吧?!还不把你臭脚丫子拿开!”
“几年不见胆子居然那么大了!”
“还敢踩我、打我、对我动手,还敢踩着我?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这话一出。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除了傅柔之外的所有人,都目光幽幽地盯着杨安,宋延妩忍不住在心中惊呼,“那可是安乐公主!裹儿姐姐啊!天底下除了神圣之外,最强大身份最尊贵的女人了!”
“表哥哥居然敢这样呵斥她!”
阿兰也是路易十六买不到头脑,“郎君睡昏头了吗……怎么说上胡话了?
春儿、夏儿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姐妹俩对视了一眼。
纷纷掏出笔和纸,眼巴巴的期待着杨安接下来的发言。
躺在地上的杨安见秦裹儿还踩着自己。
心中暗忖。
我还能让你一个舔狗欺负了,再度怒声呵斥,“我说把脚拿开!”
秦裹儿:?
看着杨安这张脸。
听着他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秦裹儿心中无名之火“蹭蹭蹭”往上涨,想毒打杨安一顿。
不过经过三年。
她知道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从刚才的感觉看来,丢失的这段记忆很有可能跟眼前这个狗东西有关。
实在好奇。
自己跟他是什么关系。
秦裹儿犹豫了片刻暂且按下毒打杨安一顿的冲动,少见地退让了一步,收回了那只踩着杨安的小脚丫。
怕了!
蛐蛐安乐不过如此!
呵退秦裹儿后杨安大受鼓舞,更加认定了她是自己的舔狗,果断得寸进尺,躺在地上没有起身斜着眼睛看她。
看本宫干什么?
秦裹儿疑惑,杨安为了找回被她踩在脚下的面子,冷着脸道:“怎么一点眼色没有,三年没教育你涨脾气了是不是,还不扶我起来!”
厉害!郎君厉害!
春儿夏儿两眼放光,走笔龙蛇,飞快记录。
宋延妩兴奋地小脸通红,隐隐有种与有荣焉之感,“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裹儿姐姐是骑在表哥头上,原来……原来是表哥骑在裹儿姐姐头上,表哥才是家里地位最高的嘛?!”
“表哥哥真棒,表哥哥真威风!”
所有人里。
唯一替杨安着想的阿兰,这会已经头皮发麻了,她实在搞不懂杨安怎么了,吃熊心豹子胆也不能勇成这样。
再这么作死下去,绝对要出事。
阿兰连忙道:“郎君,让奴婢来搀扶您吧。”
“有你什么事?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阿兰:???
郎君您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真就要死在这里吗?
呵退阿兰后。
杨安直勾勾地盯着秦裹儿,“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
秦裹儿:??
她在怀疑这狗东西是不是失心疯了。
才敢在这儿口出狂言。
毕竟这世间还没有人敢对自己呼来喝去,不过对上杨安那双满是自信与坚毅的眼神时,秦裹儿一时间又拿不准了。
那种亲近感做不了假。
刚才这个狗东西还摸了她脚,若是有其他人敢如此冒犯她,不等他们碰到,就已经切碎喂狗了。
自己竟只想斩了他的狗爪子。
都没舍得要了他的狗命。
太不对劲了!
秦裹儿思索片刻,再次压下毒打杨安一顿的冲动,走到了杨安身边。
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她。
满眼嫌弃的拎着杨安的后衣领子,跟拎小鸡仔一样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手脚僵硬半点温柔也无,扣十分。”
“身上的灰尘看不见吗,看见了不知道擦擦,扣十分。”
“态度平平淡淡,毫无对我的爱意与崇拜,再扣十分。”
杨安一番评头论足,而后斜睨着她道:“我说小秦啊,我不在的这三年里,你是不是太松懈了,三从四德怎么写的都不记得了吧?”
秦裹儿:???
小秦,你喊我小秦?
安乐公主简直不可思议,从小到大,就连她爹景王都不敢这般称呼她。
春儿夏儿快要忙不过来了,闷头再写,毛笔在小本本上唰唰作响。精彩!今天的郎君太精彩了!每一句话都无比经典!
阿兰快要疯了,再度提醒杨安。
“不可对公主无礼!”
“什么公主,在我面前就是小秦。”杨安傲然冷哼一声,“小秦你说是不是?”
秦裹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
敢忤逆我!
杨安脸色一板就要再度训斥,然想了想毕竟分别三年,许久未见,一味批评秦裹儿也不合适,太过没有人情味,而且她的女官都在看着,多少给她留点面子。
踹我的仇等独处的时候再报。
到时候直接玉了她!
杨安放缓脸色,拍了拍着安乐公主的肩膀,“罢了,分别都三年了,这么长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以后这些问题你注意就行,我也不特别苛责你了。”
“不过有一点你记着。”
“以后可得收敛收敛脾气,不能再二话不说就拔剑动手。你看这一次,要不是阿兰跟表妹拦的及时,差点闯出大锅。改改你这暴躁的性子,不然我以后怎么纳你入门?”
入门!?
还纳?!!!
此话一出,原本刚缓和几分的气氛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杨安身上,心思聪慧的宋延妩眼皮子抖了抖,反应再慢这会也品出不太对劲了。
羽化仙宫,表哥哥可是为了裹儿姐姐。
把大夏天骄杀断层了。
怎么看裹儿姐姐都是大表嫂的呀,怎么成纳了,表哥哥该不会是搞错了什么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春儿和夏儿已经兴奋得快要喘不过气,两双大眼睛瞪得溜圆,两张可爱的小脸涨得通红。
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杨安。
她们隐隐有种预感。
杨安马上就要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来,光是拿笔记已经满足不了她们,两人哆哆嗦嗦地从对方的怀里掏出留影布。
准备全程记下。
阿兰这会儿已经能看见杨安死兆星在闪烁了,作为安乐公主身边的女官,她还想最后救一救杨安,大声呵斥,“住口!不得胡言!不得放肆!”
心里哀求,郎君你快闭嘴吧!
千万别再说下去了!
至于秦裹儿脸上怒意已然尽数消散,眉眼弯弯,嫣然一笑。本就明艳绚丽的小脸,笑起来更添三分夺目,竟比清晨天边初升的太阳还要美艳动人。
她笑吟吟的道:“你刚刚……是说要纳本宫入门?”
“对啊,怎么你不愿意吗?”
杨安纳闷的反问了一句,突然恍然大悟道:“难不成你还想当正室?那可不行,你来晚了,我已经有妻子了,而且我妻子对我情深义重,守孝三年,休妻再娶这种不道德的事,我可不干。”
“你要是实在介意名分的事……”
这事确实不好办。
杨安搓着下巴,低头思索起来,很快便灵光一闪,有了个绝妙主意,“既然你与我有情,我也不会辜负你。”
“这般吧,等这事结束,救出我妻子以后,我在外面买一座大宅子送给你,这样你与我妻子也见不着面,彼此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如何?”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给你做外室?”
秦裹儿笑得越发娇媚动人,眉眼间满是光彩。
“什么外室不外室的,都是一家人。”
杨安哈哈一笑,满口保证。
“我妻子贤名远扬,知书达理,贤惠持家,等你我把她救出来之后,好好求她给你一个平妻的名分,想来她也不会拒绝。”
“贤名远扬,知书达理,还要去救?”
秦裹儿轻轻笑道:“莫非你的妻子,是姜家之人?姜家哪一位姑娘?”
“姜纯熙啊。”
杨安奇怪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
……
……
感谢大佬:喜欢萧笛的臧海、SOLITUDE
感谢大佬的礼物!
祝大佬: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永远十八岁,娶一万个老婆,夜夜当新郎,白日飞升、成为男娘、独断万古、飞升成仙、举世无敌、买到正版假面骑士腰带。
当前欠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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