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五人齐齐一愣,面面相觑。
收房租?
去哪儿收?跟谁收?
“院长,您说的收租是……”方源作为首席弟子,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李恒将那枚刻着“张”字的令牌在指尖抛了抛,令牌划出一道古朴的弧线,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南天门。”
他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楼下的小卖部。
“之前签的合同忘了?泰山南天门,现已挂牌为昆仑学院附属单位,享受我昆仑气运庇护,定期缴纳物业管理费和品牌使用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五位刚刚突破到化神期的核心弟子,感觉自己那还没来得及膨胀的道心,又被院长的神逻辑给碾了一遍。
还能这样?
把上古天庭的门面当成加盟店来收保护费?
这事儿,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自家院长干得出来。
“弟子明白了。”谢忘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第一个反应过来,并且迅速进入了角色,“需要我拟一份详细的收费标准和催缴函吗?精确到灵石,附带滞纳金条款的那种。”
不愧是未来的大管家,业务相当熟练。
“不用那么麻烦。”李恒摆了摆手,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我亲自去一趟,顺便视察一下附属单位的运营情况。”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你们几个,化神期了,也别闲着。”
李恒的目光扫过五人。
“地球现在乱七八糟的,之前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有各地冒出来的妖魔鬼怪,都该清理清理了。”
“从今天起,你们五个就是昆仑学院外派的区域总负责人。具体的地盘怎么划分,你们自己商量。”
“传道、除魔、建立分院,这些都归你们管。就当是你们的毕业实习了,没问题吧?”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方源几人热血沸腾。
这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以昆仑之名,镇守尘世,护佑人族!
“弟子领命!”五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行了,去吧。”李恒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别杵在这儿了,看着心烦。地球要是再出什么乱子,我就扣你们学分。”
五人再次躬身行礼,随后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重又恢复了安静。
李恒走到窗边,看着五道流光划破天际,奔赴地球各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低下头,看了看趴在桌角,已经重新变成一滩黑色粘液的小黑。
“走了,吃自助餐没吃过瘾,带你去吃点正经饭后甜点。”
“呜?”
小黑的身体上,缓缓浮现出一只金色的独眼,充满了疑惑。
李恒没再解释,只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开一道裂缝,裂缝对面,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白玉门户,正是南天门。
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办公室中。
……
泰山之巅,南天门。
自从上次被李恒强行收编,并勒索走五成地脉收益后,整个泰山势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庭传人,如今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连山门都不敢轻易踏出。
那块“昆仑学院附属单位”的牌匾,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此刻,南天门前方的白玉广场上,灵尊正和几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相对而坐,唉声叹气。
“唉,我泰山传承万古,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一位长老抚着胸口,满脸悲愤。
“慎言!”灵尊脸色一变,连忙低喝,“那位……那位前辈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够吗?”
提到李恒,在场的几位老祖宗集体打了个哆嗦。
徒手捏爆巡界金斧,像抓小鸡一样掐着灵尊的脖子,最后还用一颗苹果核差点把灵尊半边身子打没……
那一幕幕,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荡起了一丝涟漪。
下一秒,一道裂缝凭空出现。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单手插兜,带着一滩会蠕动的黑色液体,从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
看清来人的瞬间,灵尊和几位太上长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灵尊第一个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白玉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晚……晚辈玄清,恭迎前辈大驾光临!不知前辈亲至,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扑通!扑通!”
其余几位太上长老反应过来,也跟着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完了!
这位煞星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嫌五成地脉收益太少,要来灭门了?
一时间,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李恒环顾四周,看着这帮抖如筛糠的天庭传人,随口问道。
“你们这儿的物业负责人呢?”
灵尊等人集体懵逼。
物……物业负责人?
什么东西?
李恒看着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我来收物业费,顺便查个水表,听不懂?”
灵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前辈,晚辈愚钝……您说的物业费……”
“装傻?”李恒的眼神瞥了过来。
灵尊顿时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不敢!不敢!”他连忙磕头,“前辈,我泰山宝库的钥匙就在晚辈身上,您……您尽管取!只要您息怒,整个泰山都是您的!”
说着,他双手颤抖地从怀中摸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高高举过头顶。
李恒却连看都没看那玉佩一眼。
他像是来自己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南天门内走去。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主要是来视察一下工作。”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极了检查卫生的大领导。
灵尊等人不敢起身,只能跪在地上,用膝盖挪动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李恒的脚步,在一根断裂的擎天玉柱前停了下来。
这根玉柱原本应该支撑着某座宏伟的宫殿,如今却只剩下一半,断口处光滑如镜,但上面却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更诡异的是,这些裂痕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混乱的、带着吞噬一切意味的能量。
李恒伸出手指,在那些黑色裂痕上轻轻抚过。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微微一挑。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大气不敢喘的灵尊。
“你们这儿,之前被拆迁队光顾过?”
灵尊浑身一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脸上却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与挣扎。
“回……回前辈,这是……这是数万年前,那场‘破天之战’留下的……”
“破天之战?”李恒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
灵尊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仿佛只是提起那个名字,就会召来什么不祥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那一战,我们的敌人……不是修士,不是妖魔,也不是神佛。”
“它们……来自‘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