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学院的内部通讯群，在沉寂了零点三秒后，彻底爆了。
魏无涯：“？？？”
苏小小：“我没看错吧？全民修仙？院长是不是打错字了？”
金秀贤：“思密达……这个任务……比捅破天还难吧？”
阿德巴约：“俺寻思，这玩意儿是认真的吗？”
一连串的问号和震惊的表情包，瞬间刷满了屏幕。
新生们还处在一种极度懵逼的状态，他们甚至无法完全理解这四个字的份量。
但对于方源、刘炼这些核心弟子而言，这则公告不亚于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林萧：“……”
他罕见地在群里发了一串省略号，足以见其内心的波澜。
谢忘生：“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全球人口约八十亿，剔除无法修行的老弱病残，按百分之八十的可修行人口计算，是六十四亿。要让六十四亿人全部引气入体，哪怕我们所有学生不眠不休，一人一天教一百个，也需要……一百七十五万年。”
一串冰冷而精确的数字，被他发了出来。
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百七十五万年！
这个时间单位，让所有刚刚还在插科打诨的学生，后背瞬间冒起了一股凉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能完成的任务！
这是要把他们所有人累死在岗位上，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地干下去！
方源深吸了一口气，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稳定军心。
方源：“都别慌。院长既然发布了这个任务，就一定有他的深意。我们先讨论一下可行性方案。”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的脑子也是一团乱麻。
全民修仙？
这会带来什么样的社会变革？资源怎么分配？秩序如何维持？会不会有人利用力量为非作歹？
无数的问题，像是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每一个都复杂到足以让一个国家最顶尖的智囊团研究一百年。
而现在，院长把这个堪称“文明重启”级别的课题，当作一份期末作业，轻飘飘地丢给了他们。
何其离谱！
何其荒谬！
办公室里，李恒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屏幕上学生们鸡飞狗跳的讨论，嘴角撇了撇。
“一群笨蛋。”
“思路都僵化了。”
他嫌弃地嘀咕了一句，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器，直接接通了方源的线路。
“喂。”
通讯器那头，方源正在和谢忘生等人紧急召开线上会议，讨论如何把地球切成几块来划分“责任区”，冷不丁听到院长的声音，几人全都吓得一个激灵。
“院……院长！”方源连忙应道。
“一百七十五万年？谁给你们算的？”李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不耐烦，“就这么点事，需要那么久？你们的效率呢？昆仑学院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方源几人面面相觑，满脸苦涩。
这还叫“就这么点事”？
“院长，可是全球人口基数太大了，单靠我们这些人，实在……”方源硬着头皮解释。
“谁让你们一个一个教了？”李恒打断了他。
“金字塔模式懂不懂？先教会一批，再让他们去教下一批。各国官方机构是干什么吃的？摆设吗？让他们成立修仙推广办公室，九年义务教育改成九年义务修仙，体育课全部改成《引气归元诀》实操，多大点事？”
“……”
通讯器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九年……义务修仙？
这个词汇组合，过于清奇，以至于方源他们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可……可是，这样一来，全球的灵气资源……”谢忘生忍不住插嘴，他已经开始计算灵气消耗的恐怖数据了。
“灵气不够？”李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就去找啊。”
“找？”
“地球不够，就去外面找。宇宙这么大，那么多小世界，有的是资源。你们一个个都化神期了，眼光还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地球上，格局太小了。”
李恒的语气，就像是在指点一群连一加一都不会算的小学生。
“不光是资源，人也可以去找嘛。”
“什么意思？”方源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字面意思。”李恒打了个哈欠，“有些小世界，快完蛋了，灵气枯竭，法则崩坏，里面的生灵与其跟着一起陪葬，不如拉出来，给我们人族增加点人口基数。这不比你们在地球上苦哈哈地推广来得快？”
此言一出，方源几人彻底石化了。
他们还在思考怎么在地球这个“村”里搞基建，院长已经把主意打到隔壁好几个“村”去了！
而且还是去“扶贫”！
去把别人整个村都搬过来！
“行了，别在那儿大惊小怪了。”李恒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耐，“除了全民修仙，现在给你们增加一项附加任务。”
“所有学生，以小组为单位，给我去探查诸天万界，寻找那些即将毁灭或者已经毁灭的小世界。发现幸存者，全部带回来。”
“这也是期末考核的一部分，发现的世界越多，带回来的人口越多，评分越高。”
“好了，就这么定了，挂了。”
嘟。
通讯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办公室里，李恒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单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抹。
眼前的空间立刻变得透明，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
无数个光怪陆离的画面，在其中飞速闪烁，每一个画面，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有的世界火山喷发，末日降临。
有的世界一片死寂，灵气化作灰色的尘埃。
有的世界只剩下残垣断壁，少数修士在废墟中苟延残喘，眼神麻木。
李恒的动作，就像是在电视台里快速切换频道，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节目。
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画面中，是一个即将被空间风暴彻底撕碎的小世界。
大地龟裂，天空布满裂痕，残存的灵脉像是裸露的血管，正在被疯狂抽干。
在一座岌岌可危的山峰上，数万名修士结成阵法，苦苦抵御着末日的降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就这个吧，看着挺可怜的。”
李恒随口评价了一句。
他伸出手，直接探入了那片如同水波般的空间画面中。
……
“天要亡我啊！”
小世界内，主持阵法的老者一口鲜血喷出，满脸悲怆。
他们已经撑不住了。
世界的崩塌，不可逆转。
就在所有人都闭目等死之际，撕裂的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探下了一只手。
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遮天蔽日的巨手。
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拨，肆虐的空间风暴便瞬间平息。
随后，像是捞金鱼一样，朝着他们这座山峰，轻轻一抄。
数万修士连同整座山峰，被连根拔起。
下一秒，天旋地转。
当他们再次恢复视觉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仙气氤氲的巍峨群山之中，脚下踩着的，正是他们先前用来避难的那座山峰。
所有人，都傻了。
办公室里，李恒收回手，打了个响指。
那座被他捞出来的山峰，连同上面数万名惊魂未定的修士，瞬间消失。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了泰山灵尊的号码。
“喂，玄清吗？”
“前辈！是您！晚辈在！您有什么吩咐！”灵尊惶恐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给你送了批难民过去，大概三万多人，你负责安置一下。”李恒的语气，就像是在通知物业收个快递。
“啥？”灵尊懵了。
“新业务。以后昆仑学院会不定期从其他世界接引一些幸存者，你们泰山，还有蓬莱、蜀山那些，成立个联合接待办公室，负责给他们过渡适应。”
“谁要是不配合……”
“前辈放心！我泰山愿为人族崛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灵尊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觉悟。
李恒满意地挂断了通讯。
他看着窗外那片恢复正常的空间，又看了看桌角趴着的小黑，觉得这个全民修仙的计划，好像也没那么难。
这时，他的神念一动，察觉到方源五人正站在办公室门外，一副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纠结模样。
李恒随手一挥，办公室的门自动打开。
“进来吧，杵在门口当门神？”
方源五人走了进来，每个人的表情都极为复杂。
刚才那通电话，他们都通过权限听到了。
院长……真的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从另一个世界……捞了几万人回来？还顺手丢给泰山当包袱？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李恒看着他们，随手从抽屉里摸出几块黑乎乎的石头，丢了过去。
“拿着。”
“这是什么？”方源接住一块，发现石头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世界坐标探测器，简化版。能帮你们找到那些快死掉的小世界。”
李恒靠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手机。
“一人一个，别搞丢了。”
“现在，你们的期末作业，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