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维多利亚极力掩饰。
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他们清晰地看到。
女皇陛下那即使被长裙包裹,却依然因为双腿不住地颤抖而有些踉跄的步态。
她那紧紧攥着裙角的双手。
以及……她脖颈处,哪怕刻意竖起高领,也隐约可见的一两抹触目惊心的青紫红痕。
屈辱。
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臣民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亡国之耻。
他们的女皇。
在敌人的铁腕下。
被彻底地征服了。
四个小时的蹂躏。
将她从高高在上的云端。
狠狠地摔进了泥潭。
罗斯柴尔德男爵和格拉汉姆大公爵的头贴在地毯上,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努力不让自己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叫出声来。
他们甚至连多看一眼女皇的勇气都没有。
那不仅仅是对陈木的恐惧。
更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哀。
整个奥兰帝国的脊梁。
在这一夜,被这个男人硬生生地打断,然后残忍地踩在了脚下!
陈木走到大殿高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如同蝼蚁般的权贵。
他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人那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屈辱和仇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这些不过是无能狂怒。
“都起来吧。”
陈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在大殿内回荡。
那些跪伏在地长达数小时的大臣们,如蒙大赦,但在恐惧的支配下,依然是手忙脚乱、战战兢兢地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他们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血液不通畅而剧烈地麻木着。
以至于许多人刚刚站起,就又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发出痛苦而压抑的闷哼。
维多利亚走到高台的另一侧。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向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狮心王座”。
而是如同一个失去了主权的囚徒,在一个刻意拉开的安全距离,沉默且虚弱地站定。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陈木锐利的目光扫过那群战栗的奥兰贵族。
“愤怒、屈辱、仇恨。你们觉得,你们的帝国蒙受了灭顶之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但很遗憾。比起即将在北方降临的真正毁灭,我给你们带来的这点挫折,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的悲愤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错愕地抬起头,惊恐而茫然地看向这位大虞的暴君。
他在说什么?
在北方降临的真正毁灭?
什么东西?!
陈木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冬里的风雪,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听好了。从这一刻起,这座皇城,这个帝国的所有军队、工业资源、交通网络和情报系统,将由我,全权接管并进行最高级别的统一指挥!”
此言一出。
大殿内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罗斯柴尔德男爵猛地瞪大了眼睛,他那颗代表着帝国财政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全权接管?!
这是要将奥兰帝国这几百年来积累的最后一点底裤,连同他们这些权贵家族几代人的财富,彻彻底底地剥夺、榨干啊!
格拉汉姆大公爵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哪怕再恐惧,作为帝国重臣的尊严也促使他张开了干瘪的嘴唇:
“你……大虞皇帝!你这简直是暴虐!是明抢!是……”
“聒噪。”
陈木连正眼都没有看这位老公爵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噌——”
站在高台左侧的薛听雨,那把始终未曾回鞘的长刀猛然出鞘半寸。
一道凌厉刺骨的银色刀芒,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龙吟,瞬间划过大殿!
“啪嗒。”
格拉汉姆大公爵头上那顶象征着公爵权威的金丝绒礼帽,被那无形的刀气平齐削成了两半,跌落在地。
只差一寸。
削去的就将是他那颗苍老的头颅。
大公爵的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敢怒不敢言。
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下来之后,不会配合。
陈木收回目光,语气依然冷酷。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
“所以。我将告诉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伸手指向北方,手指似乎要刺穿那厚重的宫墙,直指极寒冰原。
“因为在极北之地,你们光明会那群丧心病狂的疯子,挖出了一尊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明。”
“它的名字,叫阿撒兹勒。它已经苏醒了。”
神明?
阿撒兹勒?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
但结合陈木展示出来的伟力,再加上极北之地的传说……
这种荒谬到极点的说法。
在此时此刻,竟然透着一股令真实感。
“那尊‘神明’的死气。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扩散。”
陈木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语调,向这些无知的人宣判了死刑。
“凡是接触到死气的生命,无论人畜,都会在瞬间被抽干生机,化作脓水和黑灰。”
“很快。”
“那股象征着绝对毁灭的黑色洪流,就会席卷奥兰帝国。”
“然后。越过海洋。”
“毁灭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陈木的话音落下。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十几度。
所有人都像是被冻结在了冰窟里,连最基本的思维都停滞了。
死神复苏?
灭绝世界?!
“荒……荒谬……”
一名靠近王座的内阁大臣,因为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不理智的质问。
他双腿如筛糠般抖动着,满脸煞白,甚至带上了因为极度恐慌而产生的病态红晕:
“这……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您为了吞并奥兰,而……而编造出来的借口!什么死神,什么末日!光明会的实验绝不可能导致……导致这样的结果!”
那名大臣歇斯底里地想要寻求某种支撑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转过头,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抓向最后的浮木。
死死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维多利亚女皇:
“陛下!您说句话啊!您刚从极北回来!您告诉我们,他是在危言耸听!对不对?!我们伟大的奥兰帝国,绝不可能毁灭在这种……荒诞不经的神话故事里!”
他充满希冀和乞求的呼喊。
让大殿内其余的大臣们,也纷纷将那即将崩溃的目光投向了维多利亚。
是的!
女皇陛下刚从那里回来!
她一定知道真相!
她一定会戳破这个东方暴君的谎言,维护帝国的最后一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