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华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黎军长,然后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又继续往外走去倒水。
黎军长注视着她的背影,眉间微微拧起。
不过等黎雪华倒完水进来,黎军长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父女俩的这一番互动,已经收拾妥当回房间的江温洛并不知晓。
隔天早上起来,看着脸色也就好了那么一丢丢的黎雪华,江温洛就忍不住问道:“后妈,你昨天晚上又没睡吗?”
黎雪华没有回答江温洛的问题,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
对此,江温洛直接冲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这什么德行?
对方竟然不愿意说,江温洛打算再也不问了,管她是死是活。
之后几天,学校里一片风平浪静,刚开始还有人猜测是谁捡的钱,但后来那女人再也没有来闹过,大家讨论着讨论着,也就逐渐忘了这件事。
就在江温洛以为这件事翻篇过去了,这天他们刚骑着自行车回到大院,就看到了焦急等在大院门口的王志芳。
也不等江温洛他们把自行车停下,王志芳就自个跑了过来。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问你们,谁把捡钱的事情说了出去?”
江乐安:“什么?”
周暖暖:“谁说了?”
江温语:“我没有说啊!”
江温洛听到王志芳的话,心里一沉,“婶子,怎么回事?”
王志芳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现在满大院的人都在传你捡到钱。”
江温洛:“什么?”
江乐安:“怎么会这样?”
江温语看向江温洛,“姐姐。”
在王志芳简单的讲述下,江温洛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今天王志芳有事出门了,结果她下午回来,她的八卦闺蜜拉着她绘声绘色的讲起,江温洛捡钱的事情。
王志芳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情她根本没跟人说过,事情怎么会传得满大院的人都知道。
当即王志芳就有点急了,追问着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她的八卦闺蜜根本不知道,她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王志芳见问不出所以,想着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江温洛说不定会有影响,于是她就来大院门口堵人。
“洛洛啊,你相信婶子,我真的没有对外人说,也就跟我男人说了一嘴,你也知道我男人嘴巴有多严,事情绝对不会从他嘴里说出去。”
王志芳为人虽然八卦,但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但有些秘密不对人说,心里又憋得慌,于是她男人就成了她很好的诉说对象。
反正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诉说的秘密,她就偷偷跟她男的咬耳朵。
而对于自家男人,王志芳也非常的信任,这么些年都没出过岔子,没道理这次他就随便往外说。
望着王志芳脸上那焦急、那认真、那小心翼翼,反正江温洛第一次看到,王志芳脸上的神情那么丰富。
对于王志芳的为人,江温洛还是非常了解的。
八卦归八卦,要命的事情她绝对不会随便往外透露。
“婶子,你说外面都在传钱是我捡的?”
王志芳肯定的点头,“对啊,除了我男人,我连我那几个要好的说话搭子都没说。”
江温洛再次问道:“就传我一个人捡到的吗?”
王志芳正想再点头,然后又细细回想了一下,这才肯定的说道:“对啊,怎么了?”
周暖暖:“没有说我们吗?”
江温语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就只有我姐姐一个,没有提到我们吗?”
江乐安那不咋灵光的脑子,听到两人的话也缓了过来,“没有提到我吗?”
王志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什么情况?”
江温洛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还没转过弯来,“其实不是我一个人捡的,是我们大家一起捡的,你也知道我们去找王叔叔处理这件事,这里头也有王佳明他们的份。”
江乐安:“是我最先发现的。”
周暖暖:“我们大家都捡了。”
江温语:“怎么就传成我姐姐一个人捡的?”
王志芳眨了一下眼睛,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天啊,天啊,你们这么说,这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你。”
她看向江温洛,“这人谁呀?”
江温洛垂眸想了一下,“应该是罗婆子。”
这死老太婆自从行动不方便,嘴巴也不利索以后,倒是安分了起来。
没再听到隔壁罗家三不五时骂媳妇的声音,江温洛他们的耳朵也安静了不少。
可江温洛他们也发现,这死老太婆还是有意无意的偷窥着他们家,就坐在墙角下。
因为隔着墙,他们也不知道罗婆子,何时会坐在墙根底下偷听墙角。
不过他们这边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时隔久了,也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想必应该是昨天她跟王志芳在院子里说话,虽然有特地压低声音,但罗婆子要是真在听。
从她们偶尔当中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肯定也能有所猜测。
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天才发酵出来,江温洛觉得应该就是罗婆子干的。
要是别人的话,也就不会等这么多天。
这也全赖于罗婆子行动不便,要真把事情传扬出去,肯定得比平常人花费的时间更多。
再加上双方之间有矛盾,总结下来,她干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王志芳一听江温洛说是罗婆子,也立马想到了。
她跟罗婆子也有仇怨,罗婆子肯定想嫁祸于她。
“死老太婆,真是不积德,她儿子都被她害得升职无望,如今竟然还敢陷害我,真是活腻歪了。”
因为王春花的事情,罗建军虽然极力配合挽救,但终究也丧失了升职的可能性。
那副团之位虽然没有被撸掉,但也就那样了,今年罗建军就到了当兵的年限,没有上升可能的他,很快就要退伍了。
罗婆子又不是个会检讨自身的人,儿子即将退伍,她肯定会把这件事怪到别人的头上。
江温洛有理由怀疑,她天天在那听墙角,为的就是抓住他们的小辫子。
如今可被她逮到机会了,她不得兴风作浪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