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把侯爷如何了!你们!你们竟敢对侯爷下手!你们怎么敢的!”
说着她一脸怨毒地看向何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个狠毒的毒妇!竟敢教唆他们害侯爷!竟敢对侯爷下手!你简直太阴毒了!”
何氏一声轻笑,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论阴毒,我哪里比得上你们想要一把烧死我的阴毒。”
易知玉接过话头,挑眉看向李妈妈,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就这么想知道侯爷如何了吗?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好,那我便送你回去,让你看看他如何了。”
说着便看向抓着李妈妈的婆子,吩咐道,
“将她送回侯府去。”
李妈妈没有想到易知玉竟然就这么要将自己送回去,眼中闪过困惑,一时间竟有些摸不清易知玉的意图。
下一瞬,易知玉又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哦对了,可别送错了地方。如今这张氏被放了出来,怎么说她也是这侯府的老夫人,管束奴婢的事,合该交给她才是。”
说着易知玉玩味地看了一眼李妈妈,
“就将这李妈妈,送去张氏那,让张氏来管教吧。”
听到张氏被放出来了的消息,李妈妈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
又听到易知玉说要将她送去张氏那的时候,眼中一下子涌出明显的惊慌,身子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看到婆子拉着自己往外走,她不住地挣扎起来,声音里满是抗拒:
“我不回去!你们放开我!我不回去!”
易知玉一摆手,婆子们站定。
易知玉笑着看向李妈妈,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刚刚不是还急着想要回去看侯爷的情况的吗?怎的现在又不回去了?”
李妈妈掩下眼中的惶恐,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
“你在说谎!侯爷怎么可能将张氏放出来!不可能将张氏放出来的!而且那张氏明明——明明已经——”
她眼神闪烁,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易知玉听到这话,嘴角笑意更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明明已经口不能言,也不能动弹了,是么?”
李妈妈眼中惶恐更甚,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
易知玉又是一声轻笑,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若是我告诉你——你每次偷着去张氏院子,偷着虐待不能动弹的张氏的时候,她是装的一副不能动弹的模样,由着你凌辱的——你会如何想?”
这话一出,李妈妈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她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不可置信和震惊,紧接着便被恐慌和慌张所取代,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身子剧烈一颤,随即瘫软了下来,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易知玉不再多说,对着婆子摆了摆手。
婆子会意,立刻伸手将李妈妈往外拖拽。
李妈妈此刻才回过神来,一脸惊恐地剧烈颤抖着,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放开我!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可她的挣扎都是徒劳的,整个人还是被生生给拖了出去,哭喊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院墙之外。
等到李妈妈被拖远,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何氏看向易知玉,轻声问道:
“沈府那边,如何了?”
“母亲放心,一切顺利。”
说着,易知玉转头看向屋外的方向,目光悠远而沉静,像是在看着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大戏。
她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和释然,
“一切纷争,不日就要——全部结束了。”
片刻之后,易知玉收回视线,看向何氏,目光温柔而坚定:
“您就安心待着,等我来接您便是。”
何氏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满是信任:
“你们行事,我自然是放心的。那我,就在这,安心等你们。”
侯府,一大早,沈明睿便又来了沈仕清的院子寻张氏,可却没有寻到张氏的人影。
他里里外外扫了一眼,只见守在沈仕清床边的只有一个婆子,不由得忍不住皱了皱眉。
“母亲人呢?”
沈明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那婆子见沈明睿过来,立刻行了一礼,恭敬地回道:
“回小公子,老夫人说回自己院子拿些东西,特地交代了奴婢,说若是小公子您过来了,便告知您——老夫人一早起来便已经将折子递进宫里去了,让您不必担心。”
这话一出,沈明睿的神色缓和了几分,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些许。
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叮嘱:
“知道了。好好照顾父亲,可莫要出什么岔子。”
婆子立刻应声:
“奴婢明白。”
沈明睿转身快步走出屋子,正要出院门,迎面就看见张氏正往院子里走。
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进院子的张氏看到沈明睿,怔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一脸关切地迎了上来:
“明睿,怎的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沈明睿点了点头,
“怕母亲你忘记往宫里递折子,便想着过来提醒您一声。”
张氏笑了笑,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今日一早我便将折子递到宫里去了,你就放心吧。估计没几日,这改世子的消息就能定下了。”
沈明睿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又瞥了一眼屋内的方向,然后看向张氏,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的意思,
“如今正是关键时候,母亲还是尽量待在父亲身边才好。若是离开得太久,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
张氏神色晦暗了一瞬,那异样一闪而过,很快她便又笑着说道:
“你放心,我刚刚就是回去自己的院子拿些东西。之后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轻易走开的。”
听到张氏这话,沈明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母亲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