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挨了两巴掌,慌张地跪了下来,一连磕了几下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
“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说的是二少夫人那边不好了,还请老夫人恕罪!还请老夫人恕罪!”
张氏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地扫了她一眼:
“下次若再说错话,可不是两巴掌的事,我定让人将你舌头给拔了!”
这话一出,婆子身子一抖,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出。
张氏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放下,然后说道:
“易知玉那边什么不好了?怎么?莫不是不愿意过来同我这个婆婆请安不成?”
说着张氏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呵!如今她可真是翅膀硬了!仗着有夫婿撑腰,连我这个婆婆都不放在眼里了!”
“自己不知道主动过来给我这个长辈请安就罢了,我派人过去请竟然也不过来!”
“怎么!她莫不是觉得这侯府现在还是她和沈云舟说了算吧!”
说着她看向那婆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再带上几个婆子一同过去,哪怕是押!也要将她给我押过来!”
可地上跪着的婆子却没有动,身子微微发抖。
张氏见婆子不动,脸色愈发不悦,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听到我说话没!还不赶紧去!”
那婆子赶紧又磕了个头,然后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一脸为难的模样,嘴唇哆嗦着说道:
“老夫人,并非是二少夫人她不过来,而是,而是——”
那婆子眼中有些慌张,一时间竟然不敢直说。
张氏愈发不悦,一拍桌子:
“而是什么!说!”
婆子立刻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而是奴婢根本就没有见到二少夫人的面啊老夫人!”
张氏一拍桌子,怒道:
“什么!她还将你拦在外面见都不见?真是好大的胆子!”
婆子立刻摆手,急切地解释道:
“不是的!没有人拦奴婢!奴婢过去二少夫人院子,就没有看到二少夫人的人了。”
说着赶紧又说道,“不止是二少夫人,二少夫人整个院子的人全都没了!不止人,连物件都全都被搬空了!”
这话一出,张氏怔愣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没明白婆子话的意思。
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叫人都没了?什么叫物件全都被搬空了?”
那婆子连忙说道:
“老奴刚刚过去想要请二少夫人过来,可是到了二少夫人门口,却没有看到一个人。老奴不敢贸然进去,便在门口喊了几声,可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老奴便壮着胆子进去了,结果一进去竟然发现——院子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屋里头的东西也全都被搬空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屋子被搬空!人也都不在了!”
听到婆子所说,张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分,难以置信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尖锐了几分,
“怎么可能!”
见张氏发火,那婆子立刻跪了下来,脸上满是憋屈,
“老奴没有骗您,真的是什么都没了。您若是不信,老奴现在带您过去瞧瞧。”
张氏脸上神色震惊,眼睛因为惊讶来回不停地转动,片刻之后,立刻说道:
“走!带我过去!”
说着便急匆匆地出了屋子,一众人快步朝着易知玉的院子快步赶了过去。
当来到易知玉的院子,张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院子里头一个人影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她快步走到屋内,眼睛更是瞪大了几分,因为屋内竟然完全空置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几张桌子和几排架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显得格外冷清。
“这是怎么回事!易知玉人呢!她人去哪里了!”
张氏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身后几个婆子大气都不敢出,全都低头站在那,生怕触了霉头。
张氏又去里屋找了一圈,却是越找越心惊,更加确定易知玉消失了——不止是她的人消失了,她的孩子,她的下人,她屋里的一切物件,全都没了!
竟然全都没了!
张氏脸色难看的不行,眼睛瞪得老大,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咬着牙说道:
“走,去沈云舟的书房看看!”
沈明睿被叫回来的时候,张氏已经在自己屋子里头来回踱步了半天,脚步急促,神色焦躁。
看到沈明睿回来,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看到张氏这副神情,沈明睿一脸疑惑,脚步也快了几分,走到张氏跟前便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母亲?怎的这么急地将我叫回来?”
张氏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明睿!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被骗了!被那沈云舟和易知玉给骗了!”
听到这话的沈明睿眉头一皱,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什么被骗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氏一脸烦躁,
“沈云舟和易知玉消失了,他们院子全都空了!这侯府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沈明睿脸色一变,神色沉了几分,
“我怎么不明白母亲的意思,什么叫消失了!什么叫什么东西都没了!”
张氏拍了拍胸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说道:
“今早我派人去喊那个易知玉过来给我请安,结果过去的婆子发现她的院子竟然被搬空了,连个人影子都没了。我本来也不信,就亲自过去看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整个院子都空了,什么物件都没了,下人也全都没了。不止她的院子,连沈云舟的书房那边,还有那两个孩子的院子,也全都搬干净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不止如此,今早我不是安排了账房处将账本清理一下吗,账房那边竟然说侯府没有多少存银了!说什么这些日子开支太大,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这偌大的侯府,根本就是个空架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