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洪城世的别墅,上车的瞬间,姜妍泪流满面。
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她双手捂着脸,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哭得像个孩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老师出卖了自己。
那个她一直当作恩师、当作亲人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
姜妍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切开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江枫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姜妍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变成了低声的抽泣。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江枫看了她一眼,这时候才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并不是替他辩解什么,但他只是一个小角色。东方家的体量,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有家人,有软肋,被人拿捏住了,只能照做。换作大多数人,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姜妍知道江枫说得对,她知道老师是被逼的,她知道老师心里也痛苦。
但知道归知道,心里的那道坎还是过不去。
她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江枫,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
“你会杀了他吗?”
姜妍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江枫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静,摇了摇头。
“不会。”
姜妍松了一口气。
但江枫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接触到外面的一草一木了。”
江枫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姜妍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软禁。
从今以后,洪城世将不能走出那栋别墅,不能联系任何人,不能做任何事。
他将在那里度过余生,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姜妍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开口求情,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现在已经很清楚,那些照片记录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些古老的文字,那是时空法则的传承,是足以让世家为之疯狂的东西。
江枫没有杀老师,没有把老师交给那些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姜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江枫发动车子,驶出了宁海大学,往苏家的方向开去。
解决完洪城世的事情之后,江枫和姜妍回了苏家。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苏家别墅。
江枫停下车,姜妍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走进屋里。
江枫跟在后面,锁了车,也走进了屋里。
他刚走进客厅,脚步就顿了一下。
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不,不是多了两个人,是来了两个客人。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才来过的江南省首许岩松。
许岩松今天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他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但姿态很低,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他的手上端着一杯茶,但一直没有喝,就那么捧着,像是在端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最让江枫意外的是,在许岩松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气质却很冷,像是冬天里的一块冰。
她的头发很长,披在肩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很锐利,像是鹰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天人境。
二十七八岁的天人境,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需要顶级的修炼资源,需要名师指点,需要从小就开始培养,还需要极高的天赋。
这样的存在,在整个帝国都找不出几个。
而此刻,堂堂江南省首许岩松,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无比卑微,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岩松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但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随时准备听候吩咐。
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很僵硬,很不自然,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
苏老坐在对面,表情也有些紧张,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但能让许岩松这么卑微的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而就在此刻,那个女人也看了江枫一眼。
她的目光在江枫身上扫过,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值不值钱。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你就是苏雪颜那个丫头选择的未婚夫?”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银铃一样清脆,但语气里满是轻蔑。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江枫面色平静,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看着那个女人,淡淡道。
“你是谁?”
女人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枫,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慢。
“我?是令狐雪。”
令狐雪。
令狐家的人。
江枫的眼神微微冷了一下,但面色依然平静。
令狐家,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江枫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令狐雪,淡淡道。
“令狐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令狐雪看着江枫,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来找苏雪颜。”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冷了下来。
“听说,她去了瑞国?”
江枫点了点头。
“对。”
令狐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问道。
“她什么时候回来?”
江枫看着她,淡淡道。
“不知道。”
令狐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知道?你是她的未婚夫,你会不知道?”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面色平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