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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 章 银行招考

    银行的纸钞防伪技术,是林平安最头疼的事。

    这个时代没有激光、没有全息、能用的手段极其有限。

    李泰在科学院捣鼓了半个月,做出了多层套印的样品,但林平安一眼就看出了漏洞:花纹太规整,有心人完全可以雕版仿制!

    “殿下,这不行!”

    林平安把样品放在桌上,摇头道:“这套花纹虽然复杂,但每一张都一样,只要有人拿到一张真钞,照着雕版,就能印出假的。”

    李泰皱眉:“那怎么办?难道每张纸钞的花纹都不一样?”

    林平安心头一动。

    每张都不一样……

    “殿下,你说得对,每张都要不一样!”

    林平安眼睛亮了:“咱们在纸钞上加一个独一无二的标记。”

    “什么标记?”李泰好奇问道。

    “编号!”

    林平安笑道:

    林平安摇头:“咱们发明一种可以随时调整数字的活字,每印一张,就拨一下,换一个数字!”

    这样每张纸钞的编号都不同,仿制的人就算雕了版,也雕不出编号来,因为他的版是死的,咱们的数字是活的。”

    李泰琢磨了一会儿,猛地拍桌:“妙啊!我怎么没想到!”

    两人当下画了草图,讨论到深夜。

    李泰又提出可以在纸钞中加入彩色纤维,把不同颜色的丝线碎片掺进纸浆里,每一张纸的纤维分布都不同,极难仿制。

    翌日,皇宫,太极殿,早朝。

    权万纪出列,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闻银行招考之事,不由吏部主持,而由镇国公一人定夺!”

    “臣以为此举不妥。朝廷取士,自有法度!银行虽是新生事物,也是朝廷的衙门!”

    “镇国公虽能干,也不能一人包揽选人之权!否则,与那些结党营私之辈,有何区别?”

    殿内一片哗然。

    “结党营私”四个字,在朝堂上是最狠的骂法,比骂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狠。

    林平安面色不变。

    权万纪说完,朝林平安道:“镇国公,本官对事不对人,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林平安看着权万纪,挑眉问道:“权御史,你方才说,银行招考应由吏部主持?”

    “正是!”

    “那本官问权御史一句,吏部如今谁管事?”

    权万纪一愣。

    吏部尚书是杨师道。

    杨师道是跟着李世民的老臣,资历深、威望高,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干事可以,选人不行!

    吏部在他手里,基本就是个中转站,世家推荐的人照单全收,寒门子弟基本没戏。

    林平安见他不答,替他回答了:“吏部如今选人,七成是世家子弟,三成是关系户!”

    “真正凭本事上去的,十不存一,权御史,你让这样的吏部来主持银行招考,是想把银行也变成世家的私产吗?”

    杨师道:“………”

    权万纪脸色变了:“镇国公,你血口喷人!”

    “我喷人?”

    林平安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扬了扬:“权御史,我这里有一份名单,是近三年来吏部选官的花名册!”

    “上面清清楚楚列着每一个人的出身、背景、推荐人!”

    “要不要我当众念一念,看看这里面有多少崔家的人、多少王家的人、多少卢家的人?”

    殿内死寂。

    权万纪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世民轻咳一声:“林爱卿,名单的事,回头呈给朕看,今日早朝,只说银行!”

    林平安拱手退回去,临走前看了权万纪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再废话,我就念!

    权万纪额头冒汗,连忙退回了队列。

    ………

    贞观十二年十一月十八,银行招考在国子监举行。

    考场设在国子监的大院里,摆了三百张桌案,一桌一人。

    考生从各地赶来,有读书人,有账房先生,有各衙门的老吏,甚至还有几个商号的掌柜。

    他们都是听说银行招人不看出身只看本事,特地赶来碰运气的。

    林平安亲自坐镇,马周带着几个书吏负责发卷、收卷、封卷。

    考题是林平安出的,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算学,全是应用题。

    比如:某商人贷款一百贯,年利六厘,分三年还清,每年还多少?

    比如:某百姓存入五十贯,年利三厘,存两年,到期本息共多少?

    第二部分是记账,给了一本乱账,让考生重新整理成规范的流水账。

    第三部分是策论,题目是“论银行之利国利民”。

    不考文采,只考见识,哪怕写得狗屁不通,只要说在点上,就给分。

    考试从辰时考到申时,整整六个时辰。

    中间发了一次干粮和茶水,考生们就着茶水啃干饼,边吃边写,谁也不肯提前交卷。

    林平安在考场里转了几圈,有几个考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吏,姓周,万年县户房的,干了一辈子账目,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他答得最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写完了,剩下的时间一直在检查,反复验算。

    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得寒酸,补丁摞补丁,但字写得极好,一手簪花小楷,工整得像是印上去的。

    他的策论写得尤其好,引经据典,条理清晰,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

    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裙,是西市一家米铺的账房。

    她是唯一的女性考生,进场的时候被守门的差役拦了一下,说妇人怎么能参加考试。

    林平安亲自过去,说银行招考只论本事不论男女,让她进去了。

    那妇人眼眶泛红,朝林平安深深鞠了一躬。

    考试结束后,林平安和马周连夜阅卷。

    七百三十二份卷子,两人看了一个通宵。

    马周负责算学和记账,林平安负责策论。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初选名单出来了,一共一百二十人。

    “再筛!咱们只要四十个!”林平安道。

    马周皱眉道:“四十个?会不会太少了?银行那么多网点,需要的人手……”

    “不是只招这一批!”

    林平安解释道:“第一批要精,不能要滥!四十个骨干,每个人带几个徒弟,慢慢就铺开了,宁缺毋滥!”

    马周点头,继续筛。

    最终录取了四十二人,比预想的多两个。

    那四十多岁的老吏周成在列,那寒门书生赵朗在列,那米铺的女账房孙三娘也在列。

    放榜那天,林平安亲自到国子监门口贴榜。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欢喜有人愁。

    周成看到自己的名字,老泪纵横,说这辈子干了三十年小吏,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被选中。

    赵朗看到自己的名字,紧紧攥着拳头,嘴唇哆嗦了半天。

    孙三娘不在现场,她的丈夫替她来看的,看到名字后飞奔回去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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