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九五○年代以前的档案室。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怕造反派滋事,就锁住了,几十年都没人开过这门。”
杜鹃山回答完毕,吴邪已经走到下面去了。
他立刻跟上,显然害怕吴邪瞎搞。吴邪看的太认真了,导致杜鹃山老觉得这小子肚子里憋着坏水儿。
吴三省的脾气他有所了解。和吴邪一个照面,他就知道这小子是吴三省幼年版,那个滑头劲简直一模一样,很容易犯倔。
凑近一看,杜鹃山才明白吴邪为什么看的那么仔细。铁门上面的锁早就被破坏了,挂锁的锁链不知道被谁剪断。如今只是挂在上面,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问题。
锈迹斑斑的链子上面全是蜘蛛网,估计不是最近被破坏的,恐怕很早就断了。
那封条也是后面贴上去的,上面写着封存时间是一九九〇年。
“咦?这是怎么回事?”杜鹃山发出今晚第二声疑惑。但是他没敢上手去碰,也不许吴邪上手。假如后面搬东西的人过来发现这里的不对劲,他可是要倒大霉的。
“没有,只是证明你说错了。已经有人进去过了。”吴邪平静的说出事实,目光落在封条上。
铁门后面还有楼梯,上面堆积着杂物。往里面看不出什么,唯一能观察的只有封条。
杜鹃山问:“你不会想下去吧?听我一句劝,里面太脏了。”
而且你也不能下去。
吴邪知道他什么意思,一直没动。何况这里的东西和他要找的也没关系,犯不着专门进去一趟。
正准备走,吴邪下意识又去看了一眼封条上的字。
“一九九〇年七月六日,XX大学考古研究所封。”
1990年?那个时候文锦他们早就失踪了。1950年以前,文锦他们在哪都还不知道呢!
看来这回除了档案,真是白跑一趟。
杜鹃山看吴邪转身要走,刚松了口气,却看他又停住脚步。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邪背对着铁门,手电直直的照射刚刚进去过的档案室大门。
他眯了眯眼睛,忽然再次转身去看铁门上的封条。这字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吴邪是做拓本的,对笔迹非常敏锐。那几个毛笔字写得不错,肯定是模仿过一个比较常见的书法家。
总之非常的眼熟。
而且,封条上的封存时间是1990年7月6日。
董燃的入职时间在1990年6月19日到1990年7月23日。
中间刚好囊括贴封条的时间。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假如这个董燃就是张海桐,那他为什么来这里?
封条上的字是他写的?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张海桐真的为了一件事进入这所大学,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
吴邪呆立在原地,直到杜鹃山扯他的胳膊提醒时间不早了,吴邪才回过神来。
杜鹃山生怕吴邪心血来潮一个猛牛爆冲跑下去查看,加上这里环境不好,十分阴森诡异。所以一直催促吴邪赶紧离开。
今晚时机不对,吴邪也没有执着。而且这些信息他没有消化,需要择日再看。
杜鹃山看他没犯倔,这才松了口气。两人原路返回,一切顺利。
回到宾馆后,吴邪心里仍旧不自在。他想着之后还得找个时间回去老档案室看看,一边整理思绪。
如果档案查到的线索都这么少,那还有什么可以入手的地方?
文锦的队伍既然是研究所派出去的,为什么里面没有档案?他们接手的项目并不都是需要保密的,也有一些公开的考古项目。
总不会连这些都保密了吧?
如果把这支队伍的所有资料保密,那么档案室一定会出现编码空缺。但是他看过了,根本没出现过这个情况。存档档案的架子摆的整整齐齐,也没有断码。
而且,他们真的用得着这么高的保密级别吗?
或者是我想错了?吴邪开始怀疑自己。也对,队伍里虽然有学生,比如李四地。但是也有已经正式工作的人,比如文锦。既然如此,他们的档案不在这里也正常。
吴邪一边整合现在已经知道的信息,一边在本子上记录。写着写着,吴邪原本奋笔疾书的动作渐渐放慢,直到停止。
圆珠笔尖离开纸张。他定定的望着纸上有些凌乱的字迹,忽然浑身一震。
封条上的毛笔字再次浮现在吴邪眼前。
一九九零年……考古研究所封……
我操!
吴邪猛的握住笔杆,只觉得头皮都炸了。
难怪那些字迹看起来眼熟。
那他娘的是我自己的笔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