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日后。
夜。
罡风呼啸。
密林之间。
某座小型宫殿内。
刚修复好伤势的杜休,又埋头开始新的工作。
开始整理长青药剂相关手稿。
新版长青药剂的研制已然成功,他也将各项操作流程做到了极简化处理。
现在做的是配套的注解与经验总结。
他将调制途中可能出现的纰漏与补救方法,逐一细致标注,事无巨细,力求将每一处细节做到尽善尽美。
之所以将饭喂到这个地步,是因为杜休不能直接回国。
虽然戴礼行能通过神灵,操控三超大陆的出世时间,但邪恶阵营不按套路出牌,真扛着神罚出世,也不是啥意外的事情。
若是因为在帝国多待几日,没能拦住老冷,那才是因小失大。
“一百五十万副长青药剂......这个工作量太大了。除非保证五级药剂师也能调制,如若不然,短时间内,长青药剂根本调制不完。”
杜休面带惆怅,喃喃自语。
即便他降低了调制难度,但长青药剂依然是药剂学的最高峰之一。
非顶尖药剂师,无法染指。
之前的长青药剂项目内,五级药剂师进行的只是子药剂的调制。
核心药剂还得靠着六级药剂师或老牌五级药剂师调制的。
“抽空还是再分解出来一个简易的新版长青药剂吧。”
“帝国可以根据局势,来进行选择。”
杜休看着自己整理的东西,叹了口气。
此时。
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
杜休看着来人,诧异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凤冕迟疑道:“我们驻地附近,有一位神代生灵徘徊许久,始终不肯离去。”
经过这几日的休整,凤冕已经接手了团队的外围安保事宜,暗中操控诸多飞兽充当眼线与警卫,布下层层警戒,全天候探查周遭动静。
“谁?”
“山魁。”
“山魁?”
杜休更加诧异。
对于这位神代生灵,他印象颇深。
对方性情豪爽耿直,行事坦荡,此前在相处之中,全程极为配合,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没错。”
凤冕点头道,“看它的状态,像是有事相求或是有隐秘要告知,但它好像始终心存顾虑,不敢靠近咱们,一直在我们周边徘徊观望。”
旁边。
一直贴身守护着杜休的朱九问道:“我去把它赶走?”
杜休摇了摇头:“不用,我亲自去见见它。”
山魁不敢靠近,大概率是忌惮此地的爱欲与良如。
可即便如此,山魁依旧不肯离去,说明应该有事找他。
朱九谨慎道,“那我跟您一起去。有我跟着,即便山魁暗藏歹心,我也能第一时间保护您。”
“好。”
二人即刻动身。
与此同时,凤冕离开宫殿之后,本打算径直返回自己的居所休整。
可途经蚊母歇息的宫殿时,它脚步忽然一顿,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殿外。
......
片刻后。
驻地外侧的孤高山峰矗立在夜色之中,凛冽罡风席卷山巅,呼啸穿掠而过,刮得崖边草木簌簌狂响。
山魁立在山巅最高处,身姿挺拔如松,迎风伫立。
两道身影破开夜幕,踏空而至。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休站在空中,直接开门见山道。
山魁故作惊讶与疑惑道:“杜兄弟,你怎么大半夜跑到这里来了?”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啊!我就是路过此地,在这里歇歇脚罢了。杜兄弟,你来古兽领干什么啊?”
杜休没心思与对方周旋,“行,那你慢慢歇着,我先走了。”
“别走啊!”山魁赶忙开口,带着几分讨好道,“杜兄弟,咱们聊一聊?”
“聊什么?”
山魁长叹一声,
“兄弟,不瞒你说,自从九妖复苏之后,浊陆上的资源争夺越来越激烈。大家都拉帮结派,抱团取暖,唯独老哥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无依无靠。以我的实力与人脉,够呛能锻造完整灵躯。”
闻言,杜休轻声笑道:“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手里的资源充裕,能帮你似的。”
“你能帮啊!”山魁目光灼灼道,“你或许没有足够的资源,但你爹有啊!”
作为邪恶阵营的至高领袖,厌婴横行无忌,屠戮诸多神代生灵,单是战利品就不少。
“山魁,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休似笑非笑道。
“我准备投靠你啊!”山魁卖惨道,“老弟,浊陆的竞争太激烈了,我很难立足,我能不能跟着你加入厌婴大哥麾下。”
“你确定?”
杜休脸色怪异道。
加入邪恶阵营...这不是找死吗?
“我确定。”山魁点点头,随即又面露尴尬,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过,杜兄弟,现在厌婴大哥麾下都有谁啊!能不能给老哥透个底。”
“山魁,你跑我这打听情报来了?”
杜休反问道。
“杜老弟你千万别误会!”山魁连忙摆手解释,“我就是想提前摸清底细,看看厌婴大哥麾下有没有我昔日的仇家,免得刚投靠过去就当场横死。”
“无可奉告。”
“别啊!之前我还帮过你!”山魁着急道,“金猊就是我支走的,要不然它宫殿里的东西,怎么会轻易落在你手里。”
闻言,杜休猛然抬头,“金猊是你支走的?”
金猊的老巢宫殿墙壁上,刻着荆棘花,跟帝国国旗上的分毫不差。
因此,他一直怀疑金猊是帝国卧底。
只不过,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且金猊从未主动与他联系,没有半点实据,所以无法下一个准确的判定。
“对啊!金猊就是我支走的!”言罢,山魁又大大咧咧的吐槽道,“老弟,金猊的审美虽然不咋地,喜欢在墙壁上刻一些花里胡哨的花朵,但它的资源还是挺多的。这个忙,你能让我白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