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休不动声色道:“原来山魁老兄帮了杜某这么多啊!是我失礼了。”
其实,他愿意与山魁见面,也有点怀疑山魁是帝国的卧底。
原因很简单。
这位老兄实在是太配合了。
就像当初询问横推路线上的百灵实力,山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都会抢答了。
现如今,山魁又故意提到墙壁上刻的“花朵”。
对方帝国卧底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
杜休又道:“老兄,既然你帮过杜某,那杜某自然要投桃报李,有什么地方需要杜某,您尽快开口。”
“那可太好了!”山魁叹口气,“杜老弟,不瞒你说,我现在对浊陆之外的情报,完全是两眼一抹黑。马上就要展开大决战了,可我还是一个瞎子,想挑个阵营加入,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老兄,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情报?”
“我们在这里聊吗?”
山魁下意识侧眸,瞥了一眼一旁静静伫立的朱九,眼神带着几分顾虑与迟疑。
杜休瞬间会意。
“老朱,你先回去吧!”
不是不信任老朱,而是不信任明蛇。
老朱与家人们的关系这么好,某种意义上,是老朱背后的“大老板”的震慑。
一家人的亲情,也是建立在“大老板”身上。
在此基础上,一旦与山魁聊的事,对老朱背后的大老板不利,明蛇必会当二五仔。
朱九心思通透,瞬间洞悉杜休的顾虑,没有半分迟疑,“好,我去附近转转,您有事随时叫我。”
话音落下,朱九身形一动,瞬间消融在浓稠夜色之中,彻底远离此地。
“老兄,现在能聊吗?”
山魁笑道:“老弟,你的厌婴之力不错,可以驱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言,杜休淡淡一笑,抬手展开领域,笼罩整座山巅,将天地之力、万物之灵尽数驱散,将风声、兽声尽数隔绝。
两人的身形也消失在原地。
黑色领域内。
杜休道:“老兄,这下足够安全了吧?”
“嘿嘿,安全了,安全了。浊祖还在沉寂,只要驱散万物之灵,就能避免被其余神代生灵窥探。不得不说,厌婴的力量还是太好用了。”
山魁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又问道,“老弟,厌婴大哥麾下有多少......”
杜休无奈道:“行了,既然安全了就别再遮掩了。老兄,我不是厌婴子嗣,虽然跟厌婴有点关系,但还没最终确认。另外,即便我与厌婴有关系,但这也不会改变我的帝国立场。”
确定对方的身份后,他实在不愿意再打哑谜了。
说实话,领域挺耗费原力的。
尤其是他这个强度的领域,属于是陷入绝境之时,才会启动的状态。
原本打算给浊陆百灵一个惊喜,但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旁边。
山魁神色一正,凝重道:“空口无凭,如何证明?”
杜休稍作思索后,抬手用原力在空中凝聚出了一枚令牌。
“这个能证明吗?”
山魁连忙仔细端详令牌上的纹路与图案,反复看了数十秒,确认无误后,瞬间大喜过望。
“能!太能了!”
杜休具现的是帝国监察使令牌。
这个职位很特殊,贯穿了整个万载帝国,虽然职能会随着局势变化而发生些许变化,但先斩后奏的权力就注定它在任何一个时代内,都是实权岗位。
当初在远古神墟,杜休便是用监察令牌,向帝国尸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而能当监察使的,无一不是帝国根正苗红的顶尖权贵子弟,出身背景、身世履历皆可层层追溯,立场绝对毋庸置疑。
就像第九帝国。
第九帝国全靠神墟世界的资源续命。
而监察使可以监察诸天神墟世界。
属于是直接攥住了帝国的命脉。
什么含金量就不多说了。
能担任监察使职位的人,不是帝国大人物也是大人物候选人。
就像之前的杜休。
杜休当监察使的时候,确实也是帝国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权贵子弟。
不得不说,帝国监察使这个岗位,真的极为重要。
只不过,杜休成为长青本青后,手中的权力太大了,压根不缺这个光环。
此时。
表明完身份,杜休压下心底波澜,目光牢牢锁定山魁,问出了心中积压许久的最大困惑。
“老兄,你是帝国人?”
山魁迎着杜休的视线,褪去大大咧咧的嬉笑表情,神情严肃道:
“我是帝国人。”
虽然早有预料,但对方亲口承认以后,杜休依然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道:“帝国人还能成为神代生灵?”
“正常情况下自然绝无可能。”山魁道,“但你知道帝器同化吗?”
“知道,可帝器拥有者,怎么能与帝器生灵抗衡?”
杜休喃喃道。
按理来说,同化以后,意志坚定的帝器拥有者,虽然可以短暂影响几次帝器生灵,但总的来说也没啥用。
就像南烛与张生,张生确实是死了。
若硬说没死,那张生的意志寿命也就剩下了几十秒。
用一秒少一秒。
山魁不答反问道:“那若是帝器生灵被反复同化无数次呢?”
杜休猛然抬头,心头一震。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山魁笑了笑。
“你身上有烟吗?”
“有。”
杜休赶忙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
研究药剂期间,他一直都是烟不离手。
点燃一根烟后,山魁深吸一口,烟雾入喉,脸上露出久违的松弛与满足,轻声感慨:“家乡的味道呐!就是劲太淡了。”
杜休道:“女士香烟,先凑合一下吧!”
物资都是从莎丽手里抢的。
山魁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眸在烟火明灭间变得深邃悠远。
“杜休,我身上的事情很复杂,你且耐心听我细说。”
烟雾缭绕,尘封数千载的帝国秘辛,在此刻缓缓揭开面纱,展露在杜休面前。
山魁语字字千钧,诉说着被岁月掩埋的过往。
“我,是第二帝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