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手上,是一块乌黑色,透着银白的金属物。
虽然只有鸽子蛋大,但却显得沉甸甸的,散发出一股寒意,仿佛一只死人的手抓住了你。
死人银。
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也是鬼钱的一种,但却比纸质的纯度更高。
这一小块,就相当于半斤鬼钱了。
林白看得两眼放光,手指在上面不断摩挲。
“这些够了吧?”小道姑怯生生开口。
“当然……不够!”林白一看对方贼兮兮的样子,就明白她还有藏货:“要是命没了,有多少钱都花不出去。”
“这样吧,我保你这条命,你把身上跟这类似的东西,全都给我,怎么样?”
“不行!我没有啦,一粒都没有啦!”小道姑捂着左侧口袋,绷直一张脸,慌张的大喊。
林白按住她的手,一把从口袋里摸出小半枚鸽子蛋大的死人银。
旋即笑了笑,又把手探向了她右边口袋。
小道姑瞪着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啊!不行!你怎么知道这里也有?”
又是一枚完整的死人银。
林白呼吸都不由加重了,这加起来,已经相当于一斤半鬼钱了。
不过。
当目光扫过小道姑那张娇滴滴的脸,注意到她看似笨拙,实则暗藏心机的演技。
林白嘿然一笑,突然一把按住她,上下摸索起来。
“哎呀,你干嘛?我可是女孩子,我才十七岁,我……”
小道姑的尖叫骤然停止。
林白从她衣服夹层中,搜出一个珍而重之藏着的锦囊,那里面有一颗硬物,不大,但很硌手。
注意到小道姑脸上,那近乎绝望的哀愁表情。
林白呼吸比之前更为沉重了。
“难道真的是……”
他不顾对方扑腾的手脚,取出锦囊,一把撕开。
一粒暗金色物体,落在掌心,强烈的阴冷感从手心往身体里传递,直冲后脑,似乎要把林白的灵魂冲碎。
他却一点不显得痛苦,反而露出了极为浓烈的惊喜之色。
“真的是这东西!?”
“你还给我!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没什么用,就是祖宗留下的念想!”
“还有呢,另外的呢?!”林白突然按住道姑,指着那枚暗金色阴物,上面有一道明显的豁口,似乎曾被人切下一部分。
道姑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不由得低下头,弱弱道:“用……用了。”
“用了?”林白皱眉,注意到道姑往外瞟的眼神,他瞬间反应过来。
是外面的鬼王!
她就是靠这东西,才鬼王手上逃脱的!
难怪。
一个四级灵异掌控者,竟然从江笼镇活着逃到了这里。
要知道,大批五级高手,都永远死在了那座江中小岛上。
死人金!
这东西依旧是鬼钱的一种,但却是品质极高的一类。
这一小粒,就相当于六斤以上纸质鬼钱!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绝对不会有人愿意用这个价格交换。
因为在鬼修手上,死人银,死人金,能发挥出远强于同价值鬼钱的效果。
而且以它们为主材,可以炼制出很多邪道秘宝。
前提是重量足够。
“浪费啊,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林白盯着窗外,咬着牙开口,恨不得冲出去弄死那只鬼王。
如果没有被消耗,这粒死人金,或许能有着相当于十斤鬼钱的价值。
“这些东西,从哪来的?”林白扭过头,看向道姑。
道姑被抢走了最重要的东西,撇着嘴,不想回答,可又被林白眼中的热切吓到了。
眼前的男人好像要吃人一样。
道姑立马认怂:“师父给的,她在山里挖的。”
山里?
林白盯着面前的道姑,这次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能出死人银、死人金的地方,只会是大墓,而且是死了很多人的凶墓。
说是死人堆也不为过。
而且死的人,不能是一般人,必须是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东西。
这小道姑,真的来自某个山门?
而不是一座大坟吗?
她的师父,真是活人吗?
林白想着想着,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冷。
能产出这种东西的地方。
如果有一只鬼王,那只会是顶级鬼王,甚至更恐怖的东西。
这个新来的“老郑”,貌似不怀好意啊。
有时间了,需要敲打敲打。
林白回过头瞥了一眼,发现“郑前”正双手抱臂,倚靠在门口,没什么表情的打量这里。
在看到自己认出了死人银,死人金之后。
他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神色。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林白倒是没有在这上面纠结。
虽然这个新“老郑”的出发点可能是坏的,但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好。
没有他把这小道姑请进平安公寓。
自己也得不到手上这些,加起来快相当于十斤鬼钱价值的好东西。
“果然人各有命啊,努力大不过天算。”林白喃喃一句,感慨命运无常。
他以前拼死拼活奋斗这么久。
其实还不如等在平安公寓,等来这位小道姑。
这十斤鬼钱,无论是提升修为,还是炼制器物,或是用于杀敌,效果都能远超林白此前所有积蓄加起来了。
“不对!”他的感慨, 戛然而止。
因为林白突然想到。
就在不久前,自己好像吞吸了一口,蛇神的鬼炁。
这是自己见过的,来历最大的鬼,甚至比诡神鬼新娘的前身,那位二少爷位格还要高。
而且这一口鬼炁,也是他从这些高阶灵异身上,吞吸鬼炁最完整的一次。
因为这一次,林白早有准备,已经预料到自己在梦里的形态,并奋力压制,吸引了对方过来。
所以理论上来说,这一次吸到的气运。
将是他很长时间以来,最多的一次!
所以才兑换了这十斤鬼钱?
林白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他刚才感慨的“天算”,只是一种指代,可没想到,这次的收获,真的来源于“天算”。
“原来这本就是我应得的。”
他盯着手上死人银和死人金,又看看面前小道姑,再看看身后郑前,对于他们的感激,瞬间消弭无踪。
自己应得的东西。
需要感谢谁?
老郑该敲打敲打。
这小道姑……该压榨就继续压榨。
“来,小姑娘,哥哥考你一个问题,你家山门,坐落在什么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