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虎在生死战中,仿佛当年沙场征战的勇士,连一对三都曾经无所忌惮,何况是一个匪帮出身的堂把总。
“哈哈,小把戏而已。”
丙虎侧身让过刀锋,匕首改划为切,一招“喧宾夺主”切中对手右臂,拉出一条深深的血线。
堂把总右刀刺空,左手“黑虎掏心”拳头结实砸在对方胸膛,两个人各受一击,分离退开。
丙虎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一时间气血翻涌,脚步略有不稳,感觉自己反应稍慢一拍,不复从前的机敏了。
对面的堂把总,可没有对方那么好受,右臂乏力不说,伤口处血流成线,大概是切断了动脉,如果不及时包扎止血,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没有时间止血,堂把总只得用左手捂住伤口处,尽量减缓流血速度,趁着体力还在,展开了玩命招数,不顾一切地以伤换伤。
哧啦!
面对堂把总的疯狂攻势,丙虎根本不为所动,游斗间寻机再添一刀,令对手伤上加伤。
感觉到右手失力,堂把总左手接过匕首,一通凶残地乱刺乱划,毫无章法变成拼命反击,虽然刺中了对方手臂,却没能挡住刀势,脖子一凉被切中了咽喉。
一刀封喉!
“你狠……”
堂把总捂住脖子,只吐出了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身子不甘地往后倒下。
“好汉不复当年勇啰。”
丙虎叹了口气,掏出药丸嚼烂,一半咽下一半敷药,两个人的匕首均带有毒干胶,及时服药解毒止血,方可避免昏迷或休克。
在大漠求生艰难,稍有不慎失去意识,很可能就是灾难性后果。
天空长涉的黑秃鹰等肉食鸟类,沙土里潜伏的有毒沙蝎,撕咬力惊人的沙蜥,行动迅捷的沙漠蝗虫等等,都是构成致命的因素,让人防不胜防。
6分钟,对杀结束,丙虎仅受了两刀,就解决了对手。
简单处理了伤口,丙虎过去解下堂把总的腰带,取过对手遗留的匕首,摸索一番无果,立刻上了角马,向着天狼帮主“黑刀”尸身处飞驰,希望能够保住他的面部没有被沙蜥、沙蝎啃掉。
3分钟后,丙虎以最快速度赶回了“黑刀”尸身处,发现两只干枯如柴的沙蜥,正伏在尸体脖颈边吸血,见到人来赶紧迅速溜走了。
零散几条沙蝎在做同样的事情,依旧我行我素地吸食,直到丙虎走近驱赶,它们才匆忙钻进沙土里避开。
丙虎瞧“黑刀”面部保存尚好,终于放了心,将角马绳索绑在青龙偃月刀柄上,取出匕首切割下尸首。
在等待放血过程中,丙虎跑去搬来两人的藤篓,找到纱布包扎了伤口,用布袋装好流干血的头颅,放进牧良的藤篓里。“黑刀”身上的一应物品,凡是值钱的东西,他都照单全收地搁进了同伴藤篓。
不是自己杀的人,再多的钱财,丙虎不屑地私藏,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余下的时间,他习惯性地骑马收捡弓弩、散箭、钢叉等有用物资,做好重新投入战斗的准备。
按照叮嘱,他得在牧良返回之前,打扫好战场,处理完所有物品,随时能够做出反应。
丙虎在忙碌,牧良在奋力追赶,与目标距离在逐渐缩短。
与之同时,天狼帮的追捕队伍,同样在快速靠近过来,随时都会与同伴汇合。
追逐了12分钟,牧良距垆把总2人还有500多米,这个距离看似很短,真要拉近到250米内,至少需要5分钟。
牧良感觉时间似乎有些不够,前面两个人一旦汇合同伙,不仅击杀几无可能,连自己都得马上逃命。
他时刻在做计算,保守估计最多还剩8分钟,到时如果击不中要害,就会前功尽弃。
不行,得采取非常手段,否则时间真不够用了。
想到这里,牧良再也顾不得其它,左手从绑腿间取出匕首,对准马屁股软组织一插入,令角马吃痛之余发足狂驰。
快,再快点!
只要感觉马速变慢,就再给它来一下,不断透支它的脚力。
受到刺激的角马,超常规发挥作用,终于展现了它的巅峰状态,只用了3分钟便将距离拉近到了250米。
245米,240米,235米……
开弓,满弦,瞄准,牧良选了个角马腾跃离地瞬间,将搭好的箭杆发射了出去。
一直关注后方的垆把总,发觉追兵进入射击范围,已经在向他张弓欲射,立刻满弦开弓回身,对准牧良的角马便射。
一来一往两支箭杆,相差时间不到3秒,在空中擦肩而过,极速奔袭各自目标。
一箭南射,振动,风速,角度,速度影响下,箭矢再次插中相同的位置,成了双箭合璧。
这一箭算是失败了,没有对前方角马造成实质性伤害,速度稍顿之后略有下降,总体影响较小。
一箭北射,受各类综合因素干扰,居然射中了角马脖根处,伤到了要害。
角马悲鸣,惯性前冲几步之后,速度骤然慢了许多,正常情况已经无法追上对方了。
同一时刻,南边沙丘上出现了一团黑影,距离此处最多2公里,天狼帮追捕人马终于赶到了。
3分钟,不,最多2分半钟,两队就能相遇,击杀的机会稍纵即逝。
“哈哈,小子,有种追上来啊!”
垆把总一扫先前的急迫感,如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禁不住仰天大笑道。
“把总,等下我们来个回马枪,让他尝尝箭雨的滋味。”手下队员高声庆贺。
225米,230米,235米……
双方距离反而在拉大,眼看最后的机会就将失去,一切似乎逆转过来了。
不好,只能动用底牌了。
牧良暗骂倒霉,来不及发射第二箭,精神磁场全幅伸展,瞬间凝聚出三道磁力束,分别贯穿入两人一马的耳膜,直线切割神经系统。
角马没有发出任何嘶鸣,在惯性作用下向前匍匐几步,荡起一蓬黄沙,“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垆把总2人神经松驰之余,猛然遭受精神创伤,本能地抱住头颅,痛苦中被摔落远处,晕死了过去。
角马这一停,时间便延长到了4分钟,给了牧良火中取栗的机会。
一公里外,跑在最前的天狼帮队员,看到的是马失前蹄跌倒在地,两位同伴被抛出了马鞍,摔在了沙地上。后面的追兵只有一骑,依旧在向前奔驰,看样子要在他们眼皮底下干掉落马之人,或许还敢单枪匹马对付他们几十人。
他们没有看到帮主招牌式的黑衣,那杆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自己一方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眼见单骑从后面穷追不舍,本来有些不支的天狼帮队员,愤怒之下竭尽全力追赶过来。
1分多点,牧良的坐骑才赶到落马处,纵身跃下,拔出匕首,快步跑近人事不醒的2人,分别在太阳穴位进行补刀,掩盖真实的创伤。顺手解下垆把总的箭筒背上,取下物品腰带,绑在自己腰间,做完这些刚好用了2分钟。
回到坐骑身旁,迅速检查角马伤口,幸亏未伤及动脉流血不多,当下拔出箭头,将已在嘴中嚼烂的解毒丸,吐出一半敷在伤口上临时止血。
看看南边600米开外的最前3人,牧良登上马鞍调转马头就逃,再也不敢停留。
“小子,有种别跑。”
“你的马受伤了,跑不掉了。”
“杀我兄弟,你死定了。”
面对如此嚣张的对手,天狼帮队员们彻底炸毛了,不要命地猛追不放,肺活量大的还用言语威吓。
400米,生与死的距离。
双方都在向北奔跑,重新开始了一追一逃游戏。
牧良角色发生了改变,再次成为了被追杀的目标。
危险并没有解除,尽管有角骑代步,可惜角马受伤较重,奔驰的速度仅比后面前锋稍快一点,如果出现变故,牧良就得自行逃命了。
律律律!
身后不知何时响起了训马声,本来勉力小跑的角马,竟然条件反射式停下了步伐。
很明显,后方追捕之人中,有经常喂养或训练马匹的队员,在用熟悉的口令,指挥角马听从指令。
该死的角马,危难之际停摆,这不是要人命吗。
牧良这一急,全身冷汗直冒,赶紧双腿一夹,用手一拍马背,散发精神磁场警告身下坐骑,威胁其继续前进。
受到死亡威压的角马,不敢再擅自停留,迈开步子重新跑动起来。
这一下耽误,双方距离立马拉近到了350米,将牧良吓得够呛。
律律律!
后面追兵见口令有效,顿时来了信心,不停地发出停步指令,想要进一步延缓目标速度。
可惜,这一回不灵了。角马在牧良持续警告下,没再响应往常口令,反而加快了一点频率。
几次引导无效,后面的训练员虽然万分疑惑不解,却也只能作罢了。
嘣!嘣!嘣!
嗖!嗖!嗖!
一招不行,改用射箭,数支箭矢破空袭来,一支钉上了马屁股,因力量不足,在跑动中跌落了。另一支箭矢飞向牧良头部,被提前预判,本能地低头伏身,避过了受伤的风险。
受到刺激的角马,忍住疼痛、麻痹,尽力往前奔驰,想要甩掉后面的人群。
400米,410米,420米……
嘣!嘣!嘣!
嗖!嗖!嗖!
箭矢追逐前面的角骑,对角马已经无法形成威胁,也伤不了牧良丝毫。
天狼帮队员依旧不死心,还在做最后努力,射出的箭矢力量更弱,根本发挥不了中伤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