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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6章深山老林寻找莫家老绣坊

    莫隆的哭声在堂屋里回荡了许久,直到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斑驳的土墙上,才慢慢止住。他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阿贝,”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有件事,我得带你去看看。”

    阿贝正低头摩挲着桌上的玉佩,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齐啸云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递到莫隆面前:“莫伯,先擦擦脸吧。”

    莫隆接过布巾,胡乱抹了两把,站起身来:“跟我来。”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绕过堂屋,推开后门。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径,通向村后的山林。小径两旁种着些青菜和豆角,再往外,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这山叫青峦山,”莫隆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当年莫家的老绣坊,就在山腰上。”

    阿贝跟在他身后,心里猛地一跳。老绣坊?那是莫家祖辈传下来的基业,也是她血脉里流淌着的刺绣天赋的源头。她一直以为,那绣坊早已在当年的抄家之祸中化为灰烬,没想到,竟然还藏在这深山之中。

    齐啸云走在最后,目光在阿贝和莫隆的背影上流转,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莫隆要带阿贝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废弃的绣坊,更是一段被尘封的家族记忆,是阿贝找回自己身份的关键。

    山路崎岖,比进村的路更难走。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莫隆就用柴刀在前面开路,砍断横生的荆棘和藤蔓。阿贝穿着布鞋,走得有些吃力,却一声不吭。她看着莫隆的背影,那个曾经让她觉得佝偻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座山,坚定地走在前面,为她开辟道路。

    “慢点,”莫隆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这路不好走,小心脚下。”

    阿贝点点头,伸手抓住旁边的一根树枝,借力向上爬。她的手指被荆棘划破了一道小口子,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莫隆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的树林渐渐稀疏,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上,一座破败的木屋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屋顶的瓦片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梁,墙壁上的黄土也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竹篾。木屋的门口,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莫家绣坊。

    匾额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遒劲有力。

    阿贝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匾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就是莫家的老绣坊?这就是她血脉里流淌着的刺绣天赋的源头?

    “到了。”莫隆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这就是当年的老绣坊。”

    他走上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惨叫,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和霉味。阿贝皱了皱鼻子,却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绣坊里面很大,分成前后两进。前进是绣工们干活的地方,摆着几张破旧的绣架,绣架上的丝线已经褪色,变成了灰白色。后进是绣坊的库房,里面堆着些破旧的木箱,箱子上落满了灰尘。

    莫隆径直走到后进,蹲下身,在一个角落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搬出一个沾满泥土的木箱。木箱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生锈的铁扣。他用力掰开铁扣,打开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卷丝线。丝线的颜色虽然有些暗淡,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鲜艳。旁边还放着几本发黄的账本,和一本厚厚的刺绣图谱。

    莫隆拿起那本刺绣图谱,轻轻翻开。图谱的纸张已经泛黄变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每一页都画着一种刺绣针法,旁边还有详细的注解。

    “这是你奶奶当年用的图谱,”莫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她临终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这本图谱保存好,留给后人。”

    阿贝走上前,伸手接过图谱。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奶奶当年一针一线绣出这些图案时的温度。

    “奶奶的绣品,”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隆,“还在吗?”

    莫隆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在,都在。”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个角落里,搬出一个更大的木箱。木箱更沉,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搬过来。打开箱盖,里面是一层层的油纸,油纸里面,是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绣品。

    莫隆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轻轻展开。那是一件绣着牡丹的旗袍,牡丹花大如盘,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仿佛能闻到花香。针法细腻,配色雅致,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湛技艺。

    “这是你奶奶当年绣的,”莫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当年在沪上,这件旗袍可是引起了轰动,连洋人都抢着要。”

    阿贝看着那件旗袍,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针脚,仿佛能感受到奶奶当年的心血。

    “我想学,”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莫隆,“我想学奶奶的针法,把莫家的绣艺传承下去。”

    莫隆看着她,眼眶再次湿润。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我教你,我把我知道的,都教你!”

    齐啸云站在一旁,看着阿贝和莫隆,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阿贝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根,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莫隆脸色一变,迅速将绣品放回箱子里,盖上箱盖。

    “谁?”他警惕地问道。

    “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明亮。

    “周伯?”莫隆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叫道,“你怎么来了?”

    周伯是莫隆当年的管家,也是莫家老绣坊的老绣工。当年莫家被抄,他带着几个老绣工躲进了山里,一直守在这里。

    “我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周伯走上前,目光落在阿贝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

    “这是我女儿,”莫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阿贝。”

    周伯愣了一下,随即老泪纵横:“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

    他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阿贝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阿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周伯的手:“周伯,您好。”

    周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拉着阿贝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喃喃自语:“像,真像!和您奶奶当年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对莫隆说道:“老爷,赵坤的人,最近在山下转悠,好像在找什么。您得小心啊。”

    莫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赵坤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找到阿贝。

    “没事,”他拍了拍周伯的肩膀,“我们已经有准备了。”

    他转过身,看着阿贝和齐啸云,目光坚定:“阿贝,啸云,我们得回去了。赵坤的人,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

    阿贝点点头,将图谱和那件牡丹旗袍小心翼翼地放进包袱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仅要传承莫家的绣艺,更要守护莫家的一切。

    走出绣坊,阳光正好。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阿贝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木屋,心里默默说道:奶奶,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把莫家的绣艺传承下去,一定会让莫家重振旗鼓。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许多。莫隆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阿贝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握着包袱,心里充满了力量。齐啸云走在最后,目光一直落在阿贝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了。莫隆的妻子林氏正在院子里做饭,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她焦急地问道。

    莫隆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林氏听完,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拉着阿贝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喃喃自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午饭很简单,一锅青菜豆腐汤,几个窝窝头,还有一盘咸菜。阿贝却吃得很香。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吃完饭,莫隆将阿贝叫到堂屋里,拿出那本刺绣图谱,开始教她莫家的针法。阿贝学得很认真,每一个针法都反复练习,直到完全掌握。

    齐啸云坐在一旁,看着阿贝专注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敬佩。他知道,这个女孩,一定会成为莫家的骄傲。

    傍晚时分,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莫隆脸色一变,迅速站起身来。

    “阿坤的人来了,”他沉声说道,“阿贝,啸云,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阿贝和齐啸云,从后门跑了出去,钻进山林里。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村口。

    “莫隆!你给我出来!”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出来受死!”

    莫隆躲在树林里,脸色阴沉。他知道,赵坤的人,终于还是找来了。

    “莫伯,”齐啸云忽然开口,“我有办法。”

    他看着莫隆,目光坚定:“让我去和他们谈。”

    莫隆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齐啸云微微一笑,“我是齐家的少爷,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转过身,对阿贝说道:“阿贝,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阿贝看着他,心里有些担心,却还是点了点头:“小心。”

    齐啸云点点头,转身走出树林,朝着村口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阿贝站在树林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啸云,一定要平安回来。

    山林里,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阿贝知道,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莫隆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匾额上那三个模糊的大字,像是在抚摸一道陈年的伤疤。

    “莫家绣坊……”阿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不仅仅是个名字,更是她血脉里流淌着的某种本能,是她从未谋面的家族留给她的最后印记。

    齐啸云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他知道,这一刻对阿贝来说,比任何金银财宝都重要。

    莫隆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长响,仿佛惊醒了沉睡百年的幽灵。木门发出痛苦的**,灰尘簌簌落下,在透过门缝射入的光柱中飞舞。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霉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早已干涸的丝线味道。

    阿贝皱了皱鼻子,却没有退缩。她迈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靴底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绣坊很大,分前后两进。

    前进是绣工们干活的地方。几张破旧的绣架歪歪斜斜地摆在那里,上面还绷着未完成的绣绷。丝线早已褪色,变成了灰白色,像是一团团枯萎的杂草。墙角堆着些断腿的椅子,窗棂上挂着几缕残破的蛛网,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里的一切,都定格在十七年前那个兵荒马乱的午后。仿佛绣娘们只是刚刚起身去喝了杯茶,随时都会回来,重新拿起针线,继续未完的活计。

    阿贝走到一张绣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上面的绣绷。绷面已经松弛,指尖轻轻一按,便陷了下去。

    “当年,这里有三十几个绣娘。”莫隆站在门口,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穿过阿贝,看向那些空荡荡的绣架,仿佛看到了昔日的繁华,“她们都是沪上最好的绣工。你奶奶常说,莫家的绣品,一针一线,都是心血。”

    阿贝转过身,看着莫隆。这个男人,此刻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农民,他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骄傲”的光芒。那是属于莫家家主的尊严,即使落魄至此,依然未曾熄灭。

    “后来呢?”她轻声问道。

    “后来……”莫隆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赵坤带人抄家的那天,绣娘们吓坏了。有的跑了,有的被抓了。这绣坊,也就荒废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后进:“走吧,库房在后面。”

    后进比前进更加昏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莫隆走到角落里,那里堆着些破旧的木箱。他费力地搬开上面的杂物,露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箱子没有锁,只有一个生锈的铜扣。

    他蹲下身,用力掰开铜扣。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一股浓郁的樟脑味散了出来。阿贝凑过去一看,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卷丝线。

    虽然过了十七年,但这些丝线依然保持着光泽。那是上好的湖丝,色泽鲜亮,手感柔滑。红的像火,绿的像玉,蓝的像海,金的像阳……

    阿贝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那些丝线。冰凉,顺滑,像是流水从指缝间流过。

    “这是你奶奶当年留下的。”莫隆拿起一卷红色的丝线,眼神温柔,“她说,这是给未来的孙媳妇留的,要绣嫁衣用。”

    阿贝的手指微微一颤。

    嫁衣。

    她想起了齐啸云。那个在沪上与她有过婚约,却又与莹莹青梅竹马长大的男人。此刻,他正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还有这个。”

    莫隆又从箱底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莫家针谱”四个字。虽然边角已经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阿贝接过针谱,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页画的是一种名为“双面绣”的针法。图解详细,旁边还有奶奶亲笔写下的注解:

    “双面绣,需心静如水,手稳如山。一针下去,两面成画。切忌心浮气躁,否则前功尽弃。”

    阿贝的目光落在那些注解上,字迹娟秀有力,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她仿佛能看到,十七年前,奶奶坐在这绣坊里,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文字,将莫家的技艺传承下去。

    “我想学。”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莫隆,“我想学奶奶的针法。”

    莫隆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再次湿润:“好!好!我教你!我把我知道的,都教你!”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莫隆脸色一变,迅速合上箱盖,将针谱和丝线塞回箱子里。

    “谁?”他警惕地喝道,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

    “老爷,是我。”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背有些驼,但眼神却很明亮。

    “周伯?”莫隆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叫道,“你怎么来了?”

    老人正是莫隆当年的管家,周伯。当年莫家被抄,他带着几个老仆躲进了山里,一直守在这绣坊附近,替莫家看守着这最后的基业。

    “我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周伯走上前,目光落在阿贝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位是……”

    “这是我女儿,”莫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阿贝。”

    周伯浑身一震。他颤抖着扔掉拐杖,踉跄着走上前,死死地盯着阿贝的脸。

    “大……大小姐?”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真的是大小姐?”

    他伸出手,想要摸阿贝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惊扰了这场梦。

    阿贝看着这个陌生的老人,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周伯那双粗糙的手:“周伯,您好。”

    周伯的眼泪瞬间决堤。

    “像!真像啊!”他老泪纵横,拉着阿贝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和您奶奶当年一模一样!这眼睛,这鼻子,这眉眼……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转过身,对着莫隆深深鞠了一躬:“老爷,老天有眼啊!莫家有后了!莫家有后了啊!”

    莫隆扶起周伯,也是泪流满面。

    周伯平复了一下情绪,忽然神色凝重地说道:“老爷,赵坤的人,最近在山下转悠。我前两天在镇上买东西,听到几个生面孔在打听莫家的下落。您得小心啊。”

    莫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赵坤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男人,为了斩草除根,一定会找到这里,找到阿贝。

    “没事,”莫隆拍了拍周伯的肩膀,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已经有准备了。”

    他转过身,看着阿贝和齐啸云,沉声道:“阿贝,啸云,我们得回去了。赵坤的人,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

    阿贝点点头。她将针谱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肉放好。那本薄薄的册子,此刻却像是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周伯,”她看着老人,认真地说道,“谢谢您帮我们守着这里。”

    周伯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小姐,您一定要把莫家的绣艺传承下去啊。那是莫家的根,不能断在您手里。”

    “我会的。”阿贝坚定地点头。

    走出绣坊,阳光正好。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淡雅的水墨画。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阿贝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木屋。匾额上的“莫家绣坊”四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奶奶,”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把莫家的绣艺传承下去,一定会让莫家重振旗鼓。赵坤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让他加倍奉还。”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许多。

    莫隆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阿贝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握着包袱,心里充满了力量。齐啸云走在最后,目光一直落在阿贝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阿贝。”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齐啸云忽然开口。

    阿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了?”

    齐啸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手。”

    阿贝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泥土,那是刚才在绣坊里搬箱子时弄脏的。

    她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手。手帕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那是齐啸云身上特有的味道。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谢什么。”齐啸云看着她,目光温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阿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嗯,朋友。”

    虽然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朋友”那么简单。但此刻,她不想去想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她只想专注于眼前的路,专注于复仇,专注于传承莫家的绣艺。

    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了。

    林氏正在院子里做饭。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她焦急地问道。

    莫隆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林氏听完,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拉着阿贝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喃喃自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午饭很简单。一锅青菜豆腐汤,几个窝窝头,还有一盘咸菜。

    阿贝却吃得很香。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吃完饭,莫隆将阿贝叫到堂屋里,拿出那本针谱,开始教她莫家的针法。

    阿贝学得很认真。每一个针法,她都反复练习,直到完全掌握。她的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齐啸云坐在一旁,看着阿贝专注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这个女孩,一定会成为莫家的骄傲。

    傍晚时分,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莫隆脸色一变,迅速站起身来。

    “阿坤的人来了。”他沉声说道,“阿贝,啸云,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阿贝和齐啸云,从后门跑了出去,钻进山林里。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村口。

    “莫隆!你给我出来!”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出来受死!”

    莫隆躲在树林里,脸色阴沉。

    “莫伯,”齐啸云忽然开口,“我有办法。”

    他看着莫隆,目光坚定:“让我去和他们谈。”

    莫隆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齐啸云微微一笑,“我是齐家的少爷,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转过身,对阿贝说道:“阿贝,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阿贝看着他,心里有些担心,却还是点了点头:“小心。”

    齐啸云点点头,转身走出树林,朝着村口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阿贝站在树林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啸云,一定要平安回来。

    山林里,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阿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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